夜色渐深,卧室里静悄悄的。傅斯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辗转难眠。自从他留在这边后,就一直睡在沙发上,一方面是尊重苏晚的意愿,另一方面是想随时照顾她和晚晚。
忽然,卧室里传来傅念晚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小声的啜泣。傅斯年立刻起身,快步走进卧室,打开床头灯。
晚晚蜷缩在被子里,小脸通红,额头滚烫,显然是发烧了。苏晚也醒了,正焦急地给晚晚量体温。
“怎么样?烧得厉害吗?”傅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38度5,有点高。”苏晚的声音带着焦虑,“我去拿退烧药。”
傅斯年拦住她:“你看着晚晚,我去拿。”
他快步跑到客厅,找到家里的退烧药和体温计,又倒了一杯温水,回到卧室。苏晚正抱着晚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晚晚,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傅斯年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晚晚喂药。
晚晚怕苦,皱着小眉头,死活不肯喝。傅斯年急得满头大汗,只能笨拙地哄着:“晚晚听话,喝了药,爸爸明天带你去买草莓布丁,买最大的那种。”
“真的吗?”晚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爸爸说话算数。”傅斯年用力点头。
晚晚这才张开嘴,喝下了退烧药。苏晚看着傅斯年紧张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记得上次晚晚发烧,是她一个人半夜抱着孩子去医院,累得差点晕倒,而现在,有傅斯年在,她终于不用独自面对了。
喂完药,傅斯年又给晚晚擦了擦身上的汗,小声说:“晚晚,好好睡,爸爸就在旁边陪着你,有什么事随时叫爸爸。”
晚晚靠在苏晚怀里,渐渐睡着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傅斯年坐在床边,看着晚晚的睡颜,眼底满是心疼。他转头对苏晚说:“苏晚,你也睡会儿吧,我来守着晚晚,有情况我叫你。”
“不用,我陪着她就好。”苏晚摇摇头。
“你已经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傅斯年坚持道,“我是晚晚的爸爸,照顾她是应该的。”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有再拒绝,躺在旁边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看着傅斯年小心翼翼照顾晚晚的样子,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晚晚也是这样发烧,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雨中拦车,那种无助和绝望,至今记忆犹新。
“在想什么?”傅斯年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晚晚。
苏晚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晚晚,让她受委屈了。”
“不怪你,都是我的错。”傅斯年的声音带着愧疚,“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冷漠,没有被林薇薇蒙蔽,你和晚晚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傅斯年是真心的,可心里的伤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愈合的。
过了一会儿,傅斯年起身:“我去给你和晚晚煮点粥,等晚晚醒了,也好喝点东西。”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傅斯年从来没有做过家务,煮粥对他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挑战。
果然,厨房里很快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傅斯年低低的咒骂声。苏晚忍不住笑了,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傅斯年围着她的粉色围裙,正对着锅里的粥手足无措。粥煮得有些糊了,锅底还沾了不少,他正试图用勺子刮下来。
“还是我来吧。”苏晚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勺子。
傅斯年的脸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本来想给你和晚晚煮点清淡的粥,结果搞砸了。”
“没关系,第一次煮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苏晚笑着说,“我重新煮吧,你去看着晚晚。”
傅斯年点点头,转身离开厨房,心里却有些失落。他想为苏晚和晚晚做点什么,却总是笨手笨脚的。
苏晚很快就煮好了粥,还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她端着粥走进卧室时,傅斯年正坐在床边,握着晚晚的小手,眼神温柔。
“可以让晚晚喝点粥了。”苏晚轻声说。
傅斯年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晚晚:“晚晚,醒醒,喝点粥再睡。”
晚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粥,点了点头。傅斯年坐在床边,苏晚喂晚晚喝粥,他则在一旁帮忙擦嘴,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看着父女俩的互动,苏晚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粥喝完后,晚晚又睡着了。傅斯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也喝点粥吧,忙了一晚上,肯定饿了。”苏晚递过一碗粥。
傅斯年接过粥,大口喝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粥竟然这么好吃。
“慢点喝,别烫着。”苏晚笑着说。
傅斯年点点头,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苏晚已经开始接纳他了,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礼物。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温景然发来的微信:“苏女士,听说晚晚发烧了,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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