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小区的林荫道,傅斯年抱着傅念晚,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小家伙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嘴里不停喊着“爸爸”,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苏晚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目光落在父女俩身上,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
“妈妈!”傅念晚从傅斯年怀里探出头,朝着苏晚挥手,“你快过来呀,爸爸回来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
苏晚的眼眶泛红,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傅斯年,这个她爱了又恨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眼底的愧疚和慌乱,却暴露了他的不安。
傅斯年抱着晚晚,慢慢朝苏晚走去,脚步沉重而犹豫。他知道,他欠苏晚太多,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晚”,傅斯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这三个字,迟到了三年,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苏晚的心上。她猛地别过头,声音冰冷:“傅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苏晚,我叫苏晓。”
她不想再和傅斯年有任何牵扯,三年前的伤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傅斯年的身体一僵,眼底的愧疚更深了:“我知道是你,苏晚。我找了你三年,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苏晚转过头,眼底满是嘲讽,“傅先生,三年前你给我机会了吗?在我被林薇薇陷害,被你误会的时候,你给我机会解释了吗?在我怀着晚晚,独自承受一切的时候,你在哪里?”
一连串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在傅斯年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苏晚说的都是事实,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妈妈,你别骂爸爸了。”傅念晚察觉到气氛不对,拉了拉苏晚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知道错了,他会改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苏晚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心里的愤怒瞬间被心疼取代。她蹲下身,握住晚晚的手:“晚晚,有些事情,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的。”
“我知道。”傅斯年蹲在苏晚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晚,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被林薇薇蒙蔽了双眼,对你冷漠,对你不信任。我错过了晚晚的出生,错过了她成长的三年,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真的很想弥补,我想照顾你和晚晚,我想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这对于一向骄傲的傅斯年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张阿姨和晓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心疼。张阿姨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苏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孩子这么盼着爸爸,你就给傅先生一个机会,也给晚晚一个机会,好不好?”
“是啊,苏姐。”晓棠也劝道,“傅先生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你不如先观察观察,别让晚晚失望。”
苏晚沉默了,她看着晚晚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着傅斯年眼底的愧疚和坚定,心里陷入了挣扎。她真的很想为了晚晚,给傅斯年一个机会,可三年前的伤害,像一道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能轻易原谅。
“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傅念晚扑进苏晚怀里,撒娇道,“我想让爸爸陪我吃饭,陪我睡觉,陪我去游乐园。我不想再羡慕别的小朋友了。”
苏晚抱着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晚晚想要的只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有爸爸陪伴的童年。而她,又何尝不想给晚晚这样的生活?
傅斯年看着苏晚落泪,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擦眼泪,却被苏晚躲开了。
“傅先生,我不会轻易原谅你。”苏晚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但为了晚晚,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留在我们身边。不过,我有我的底线,如果你再做出伤害我和晚晚的事情,我会立刻带着晚晚离开,再也不会让你找到。”
傅斯年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要能让我留在你和晚晚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爸爸太好了!”傅念晚立刻从苏晚怀里爬出来,扑进傅斯年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我想让爸爸陪我吃晚饭,给我讲睡前故事。”
苏晚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了一些。她站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走吧。”
傅斯年抱着晚晚,跟在苏晚身后,脚步轻快而坚定。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弥补过去的亏欠,赢回苏晚的心。
张阿姨和晓棠看着她们的背影,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回到家,晚晚拉着傅斯年,兴奋地给他介绍家里的一切:“爸爸,这是我的房间,里面有好多小兔子玩偶!这是妈妈画的设计图,妈妈画画可好看了!这是我画的全家福,现在爸爸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画一张真的全家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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