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晚风设计工作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傅念晚背着小小的兔子书包,一蹦一跳地冲进来,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妈妈!妈妈!”她扑到苏晚怀里,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眼底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你看!这是我画的全家福!”
苏晚正对着电脑修改设计稿,闻言立刻停下动作,弯腰抱起女儿,目光落在那张画纸上。铅笔画的线条歪歪扭扭,却看得人心里一暖,画里有三个小人,左边的女人穿着长裙,是她;右边的男人穿着西装,是傅斯年;中间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举着气球,正是晚晚自己。三个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头顶还画着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我们晚晚真棒!”苏晚在女儿脸颊上亲了一口,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小人,“这太阳画得真好看。”
傅念晚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小手还不忘指了指画纸上的傅斯年:“爸爸的头发我画了好久呢!太奶奶说,爸爸的头发是黑色的,硬硬的,摸起来有点扎手。”
苏晚失笑,刚想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转头望去,傅斯年提着早餐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微凉气息。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衬得眉眼温和了不少,看见母女俩亲昵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出来。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走过去从苏晚怀里接过傅念晚,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蹭了蹭,“是不是又在说爸爸的坏话?”
“才没有!”傅念晚立刻抗议,把画纸举到他面前,“爸爸你看!这是我画的全家福!老师说,明天要带到幼儿园去,给小朋友们看!”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画纸上,脚步猛地顿住。他怔怔地看着那三个手牵手的小人,看着头顶那轮金灿灿的太阳,喉咙忽然就哽住了。
三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这样的场景。梦见他牵着苏晚的手,怀里抱着晚晚,一家三口在阳光下散步。可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懊悔和思念。
如今,这幅画就摆在他眼前,简单却温暖,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晚晚画得真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小心翼翼地接过画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线条,“爸爸把它裱起来,挂在我们家客厅里,好不好?”
“好呀好呀!”傅念晚立刻欢呼起来,小短腿在他怀里蹬了蹬,“还要挂在妈妈的工作室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爸爸妈妈啦!”
苏晚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她转身去拆早餐,鼻尖萦绕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心里暖暖的。
晓棠踩着点走进工作室,一眼就看到了傅斯年手里的画纸,忍不住打趣道:“傅总,这下你可是彻底融入咱们这个小家庭了。连晚晚都画全家福了,你这追妻之路,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傅斯年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反而低头在傅念晚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是爸爸的福气。”
苏晚把油条递到他手里,眼神温柔:“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
傅斯年接过油条,却没有吃,只是看着苏晚,目光灼灼:“苏晚,我们搬回北城吧。”
苏晚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
傅斯年放下傅念晚,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无比坚定:“北城的老宅,我已经让人重新装修过了。按照你的喜好,设计了一个大大的落地窗,还有一个阳光房,你可以在里面画画,做设计。晚晚的房间,我也让人布置成了公主房,摆满了她喜欢的小兔子玩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傅氏集团在南城也有分公司,我可以把重心转移过来,或者两边跑。你要是舍不得南城的工作室,我们可以把工作室开到北城去,我帮你打理一切。”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紧张,心里忽然就乱了。北城是她的伤心地,是她三年前狼狈逃离的地方。那里有林薇薇的算计,有傅家的规矩,还有她和傅斯年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可那里也是傅斯年的根,是傅老夫人和傅母所在的地方。更是,她和傅斯年相识相知的地方。
傅念晚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渴望:“妈妈,我们回北城吧。太奶奶说,北城有好大的游乐园,还有好多好多的小兔子。我还想和太奶奶一起住,太奶奶会给我讲故事,还会给我做好吃的。”
苏晚的心,被女儿的话轻轻拨动了。她看着傅念晚满是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傅斯年眼底的紧张和恳切,心里的犹豫一点点被压下。
是啊,都过去了。那些伤痛和委屈,都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她有傅斯年的陪伴,有晚晚的欢声笑语,还有她热爱的设计事业。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晓棠也在一旁帮腔:“苏姐,回北城也好。北城的设计市场比南城大,咱们工作室要是开过去,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再说了,傅总都把一切安排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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