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夜露,吹得路边的野草簌簌作响。傅斯年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西装沾着尘土,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月光下多了几分偏执的狰狞。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晚怀里的傅念晚身上,那眉眼间熟悉的轮廓,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苏晚,把孩子给我。”傅斯年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是傅家的血脉,必须跟我回北城。”
“你做梦!”苏晚把晚晚紧紧护在怀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当年你对我们母女不管不顾,现在凭什么来抢孩子?傅斯年,晚晚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温景然往前一步,将苏晚和晚晚完全挡在身后,眼神冷冽如冰:“傅斯年,你没资格当父亲。这些年,是苏晚独自抚养晚晚长大,你除了给她带来伤害,什么都没做过。”
“我和苏晚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傅斯年怒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推温景然。温景然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不要打架!”傅念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得哭了起来,小胳膊紧紧搂着苏晚的脖子,“妈妈,我害怕!那个叔叔为什么要欺负温叔叔?”
苏晚心疼地拍着女儿的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晚晚不怕,妈妈保护你,温叔叔也会保护你。”
傅斯年听到女儿的哭声,动作猛地一顿。他看着那个缩在苏晚怀里,哭得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是他的女儿,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却对着别的男人依赖撒娇,对着他充满恐惧。
“晚晚,”傅斯年停下动作,声音放柔了许多,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我是爸爸,爸爸没有要欺负人,爸爸是来接你回家的。”
傅念晚怯生生地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傅斯年,小脸上满是疑惑:“爸爸?你就是妈妈说的,在很远地方工作的爸爸?”
苏晚的心一紧,连忙说:“晚晚,别信他!他不是爸爸,他是坏人!”
“我是爸爸!”傅斯年急切地说,想要靠近一步,却被温景然拦住。
“傅斯年,你别再演戏了!”温景然擦了擦嘴角的淤青,“当年你听信林薇薇的谗言,误会苏晚,让她受尽委屈。现在又想来抢孩子,你配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林薇薇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挤出几滴眼泪,跑到傅斯年身边:“斯年,你没事吧?都怪我,没能早点找到苏晚小姐,让你受委屈了。”
她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嘴上却温柔地说:“苏晚小姐,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晚晚是傅家的孩子,不能一直流落在外。跟我们回北城吧,傅家会给你和晚晚最好的生活。”
“林薇薇,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苏晚恨得牙痒痒,“当年若不是你挑拨离间,我和傅斯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晚晚也不会从小就没有父亲!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苏晚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林薇薇委屈地哭了起来,扑在傅斯年怀里,“斯年,你看,苏晚小姐还是这么误会我,我真的没有挑拨你们的关系,都是误会啊!”
傅斯年皱了皱眉,看着怀里哭泣的林薇薇,又看了看苏晚怀里同样在哭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当年的事情,他确实有做错的地方,但他一直以为苏晚是因为不想和他过日子才跑的,却没想到她竟然偷偷生下了女儿,还独自抚养了这么多年。
“苏晚,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傅斯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愧疚,“但晚晚是无辜的,她不能没有父亲。跟我回北城,我会弥补你们母女,给你们最好的生活,好不好?”
“弥补?”苏晚冷笑一声,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傅斯年,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晚晚一岁时得了肺炎,高烧不退,我抱着她在医院排队挂号,整夜整夜守在病床前,不敢合眼。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着林薇薇,过着风花雪月的日子!现在你说弥补,你觉得你的弥补,能换回我们母女受的苦吗?”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苍白,他不知道苏晚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他看着苏晚憔悴的面容,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和恨意,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妈妈,你别哭。”傅念晚伸出小胖手,轻轻擦掉苏晚的眼泪,“那个叔叔要是真的是爸爸,他为什么要让妈妈哭?爸爸不应该让妈妈哭的。”
傅斯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看着女儿纯真的眼神,喉咙发紧:“晚晚,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会让妈妈哭了。跟爸爸回北城,爸爸会好好照顾你和妈妈,好不好?”
“我不要!”傅念晚摇摇头,紧紧抱住苏晚,“我只要妈妈和温叔叔,我不要跟你走!你让妈妈哭,你是坏人!”
女儿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傅斯年的心脏。他看着女儿对自己的抗拒,看着她对温景然的依赖,心里充满了嫉妒和悔恨。他知道,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了他的妻女,错过了女儿的成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