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青瓦白墙,将温家老宅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苏晚被窗外的鸡鸣唤醒时,厨房已经飘来淡淡的米粥香。她披衣起身,推开门就看到温景然正蹲在庭院里,教傅念晚辨认墙角的野花。
“这是蒲公英,风一吹就会飘走哦。”温景然摘下一朵白色绒球,轻轻一吹,绒毛随风四散。傅念晚看得眼睛发亮,小手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捏起一朵蒲公英,鼓着腮帮子吹气,却只吹掉了寥寥几根绒毛,引得自己咯咯直笑。
“温叔叔,你看!它飞起来了!”小家伙兴奋地拍手,小短腿追着飘远的绒毛跑,裙摆扫过院角的青苔。
苏晚倚在门框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底漫起柔软的暖意。乡下的日子宁静而缓慢,没有傅斯年的追踪,没有都市的喧嚣,只有鸟鸣、花香和女儿的笑声,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醒啦?”温景然回头看到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粥快好了,我煮了晚晚爱吃的南瓜粥,还有你喜欢的清炒时蔬。”
“辛苦你了。”苏晚走过去,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下意识地缩了缩。
温景然察觉到她的拘谨,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转移话题:“乡下条件简陋,委屈你们母女俩了。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我们再回南城。”
“不委屈。”苏晚摇摇头,目光落在庭院里追着蝴蝶跑的晚晚身上,“这里很好,安静又安全,晚晚也很喜欢。”
早餐桌上,傅念晚捧着小碗,大口大口地喝着南瓜粥,小脸上沾着几粒米,像只偷吃的小松鼠。“温叔叔,这里的粥比城里的香!还有小鸟唱歌,太好听了!”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住几天。”温景然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蔬菜,才能长得高高壮壮的。”
“好呀好呀!”傅念晚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苏晚,“妈妈,我们在这里可以找到爸爸吗?爸爸会不会在山里?”
苏晚夹菜的动作一顿,心里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冷水浇灭。她放下筷子,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等晚晚长大了,他就会来接我们了。”
“可是我想现在就见到爸爸。”傅念晚的小嘴瘪了瘪,眼里泛起水光,“昨天我梦到爸爸了,他抱着我去游乐园,还给我买了好大的。”
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温景然连忙拿起一个小馒头,递到傅念晚手里:“晚晚乖,先吃馒头。等天气好了,叔叔带你去山上摘野果、挖野菜,还能看到小松鼠,比游乐园好玩多了。”
“真的吗?”傅念晚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温景然点点头,偷偷给苏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太难过。
苏晚看着女儿重新展露笑容,心里满是感激。温景然总能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巧妙地化解尴尬,守护着晚晚纯真的童心,也守护着她脆弱的自尊。
吃过早餐,温景然去村里的小卖部采购生活用品,苏晚则带着晚晚在庭院里打扫卫生。小家伙拿着一把小小的扫帚,有模有样地扫着地上的落叶,时不时停下来,捡起一片形状奇特的叶子,兴奋地递给苏晚:“妈妈,你看!这片叶子像小扇子!”
“真好看。”苏晚接过叶子,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这本笔记本是她逃离北城时唯一带走的东西,里面记录着晚晚的成长点滴,还有一些她未完成的设计草图。
“妈妈,你在写什么呀?”傅念晚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和图画。
“妈妈在记录晚晚的成长呀。”苏晚笑着说,“等晚晚长大了,妈妈就把这本笔记本送给你,让你看看自己小时候有多可爱。”
“好呀!”傅念晚用力点头,突然指着笔记本上一张模糊的剪影,“妈妈,这个人是谁呀?”
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沉。那是她刚结婚时,偷偷画的傅斯年的侧脸剪影,因为时间久远,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轮廓。她下意识地合上笔记本,强装镇定地说:“没什么,只是妈妈画的一个陌生人。”
傅念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苏晚却再也无心打扫,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可傅斯年的影子,却像一根无形的线,时时缠绕着她。
中午,温景然回来,带来了不少生活用品,还有一些村里的土特产。“村里的阿姨听说我们来了,给了我们不少新鲜的蔬菜和鸡蛋,还说下午要带我们去山上摘野果。”
“太麻烦村里的人了。”苏晚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村里人都很热情。”温景然笑着说,“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下午三点,我们一起去山上。”
下午,村里的张婶带着几个孩子,和苏晚、温景然、傅念晚一起上山。山上的空气清新,漫山遍野都是不知名的野花和野果,傅念晚像只快乐的小鸟,穿梭在花丛中,时不时摘下一颗红色的野果,跑到苏晚面前:“妈妈,这个可以吃吗?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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