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午后,阳光透过“晚风设计工作室”的百叶窗,在设计图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苏晚正和晓棠核对“宝贝之家”第二家分店的施工清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北城号码。
她指尖一顿,心脏莫名收紧,犹豫了几秒才划开接听键。
“请问是苏晓设计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公式化的女声,“我是北城‘绮罗’服饰的采购经理,在行业报告上看到你的童装设计,想和你谈一笔定制订单,预算可以面谈。”
“绮罗”服饰,苏晚的指尖瞬间冰凉。她记得这个品牌,当年林薇薇曾借着傅斯年的关系,和“绮罗”合作过联名款,也是那次,林薇薇故意伪造她泄露设计稿的证据,让傅斯年对她误会加深。
“抱歉,我不接北城的订单。”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为什么?”对方显然没想到会被直接拒绝,语气带着诧异,“我们的预算很可观,而且‘绮罗’在业内的口碑你应该了解,合作对你们工作室的发展很有帮助。”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原则。”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她匆匆挂断电话,胸口仍在隐隐发闷。北城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个名字,都能轻易勾起她心底的伤疤。
“苏姐,又是北城的订单?”晓棠看出她脸色不对,连忙递过一杯温水,“你别太在意,不接就不接,我们现在不缺客户。”
苏晚接过水杯,指尖的凉意渐渐褪去,轻轻点头:“嗯,是‘绮罗’服饰,当年和林薇薇合作过的品牌。”
晓棠瞬间了然,愤愤道:“肯定是林薇薇搞的鬼!说不定是她故意让对方联系你,想试探你是不是还在南城,或者想找机会给你使绊子!”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设计图上的线条。她知道晓棠说得有道理,林薇薇心思深沉,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能打压她的机会。只是她没想到,都过去一年多了,北城的阴影还是能追到南城来。
“别想了苏姐,”晓棠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现在过得好好的,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对了,幼儿园老师刚才发消息,说明天要开亲子手工课,让家长陪同孩子一起做手工,你明天有空吗?”
提到晚晚,苏晚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有空,再忙也要陪晚晚。”
第二天下午,苏晚提前关掉工作室,去幼儿园接傅念晚参加亲子手工课。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家长和孩子,乐乐妈正带着乐乐坐在角落,看到苏晚,立刻挥手打招呼:“苏晓,这里!”
苏晚带着傅念晚走过去,刚坐下,李老师就拿着彩纸、胶水和剪刀走了进来:“各位家长,小朋友们,今天我们的手工主题是‘我的家’,大家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用彩纸做出自己心中的家的样子,最后我们还要评选最有创意的作品哦!”
傅念晚眼睛一亮,拉着苏晚的手兴奋地说:“妈妈,我们做一个有花园、有秋千、还有好多小动物的家好不好?”
“好呀,都听晚晚的。”苏晚笑着点点头,拿出彩纸开始裁剪。
傅念晚也学着苏晚的样子,用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着彩纸,虽然剪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乐乐坐在旁边,也和乐乐妈一起忙碌着,两个孩子时不时互相展示自己的“成果”,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妈妈,我们的家里,有爸爸吗?”傅念晚突然抬起头,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彩纸,眼睛里满是期待。
苏晚的动作一顿,剪刀差点剪到手指。她看着女儿纯真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轻声问道:“晚晚想要爸爸出现在我们的家里吗?”
“想呀!”傅念晚用力点点头,“乐乐的家里有爸爸,他说爸爸会陪他做手工、放风筝。如果我们的家里也有爸爸,是不是也能一起做手工呀?”
苏晚的心像被泡在温水里,酸涩又柔软。她放下剪刀,轻轻抱住女儿:“会的,等晚晚长大了,爸爸就会出现在我们的家里,陪我们一起做手工、放风筝。”
“真的吗?”傅念晚仰起小脸,眼里闪烁着星星。
“真的。”苏晚用力点头,眼眶却有些发热。她知道这个承诺可能永远无法实现,但她不想让女儿的童年留下遗憾。
坐在旁边的乐乐妈听到她们的对话,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低声安慰道:“苏晓,别太为难自己。晚晚这么懂事,她会理解你的。”
苏晚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彩纸,继续和晚晚一起做手工。她把彩纸折成房子的形状,用彩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女人的笑脸,又剪了一些小花和小草贴在旁边,组成了一个温馨的小花园。
“妈妈,我们再剪一个爸爸吧!”傅念晚拉着她的手,小声请求道。
苏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一张蓝色的彩纸,剪了一个小小的男人剪影,贴在房子的门口。傅念晚看到后,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剪影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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