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薄的雾,阳光穿透云层时,刚好落在苏晚家的窗台上。
傅念晚是被肚子饿醒的,小身子在婴儿床里扭来扭去,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栏杆晃悠,嘴里奶声奶气地哼唧:“妈妈……饿……”
苏晚昨晚改设计稿到后半夜,听到女儿的声音,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稳,就快步走到婴儿床边。她弯腰抱起软乎乎的小家伙,鼻尖蹭了蹭女儿带着奶香的额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晚晚乖,妈妈这就给你熬粥。”
傅念晚往她怀里缩了缩,小脑袋靠在她的颈窝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骨碌碌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大却温馨的小家。墙上贴着苏晚画的卡通贴纸,是小兔子和小狐狸的模样,角落里堆着几个毛绒玩具,都是晓棠和夏冉寄来的,满满当当的,透着一股烟火气。
苏晚抱着女儿走进厨房,把她放在专门的宝宝餐椅上,又给她递了个磨牙饼干,才系上围裙忙活起来。昨天张阿姨送来的南瓜还在冰箱里,她切了一小块,去皮去籽,切成细细的小丁,又抓了两把小米淘洗干净,一起放进小砂锅里。
小火慢慢煨着,很快,厨房里就飘起了南瓜和小米混合的香甜气息。
傅念晚啃着磨牙饼干,小短腿在餐椅上晃来晃去,时不时用饼干去戳桌角的小花瓶,花瓶里插着两朵野雏菊,是昨天遛弯时,她非要苏晚摘的。
“晚晚,不许调皮。”苏晚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脚丫,“再等十分钟,粥就好啦。”
傅念晚像是听懂了,立刻收回手,乖乖地坐在餐椅上,只是眼睛还是黏在苏晚身上,寸步不离。
苏晚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在北城的日子,傅家的厨房大得能跑马,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烟火气。傅斯年很少回家吃饭,就算回来,也总是冷着一张脸,林薇薇则会端着精心准备的汤羹,坐在他身边嘘寒问暖,而她,就像个多余的摆设,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日子,像蒙着一层灰的旧照片,她连翻都不想翻。
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南瓜的甜香越来越浓。苏晚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小米已经熬得软烂,南瓜也融在粥里,变成了好看的金黄色。她盛了小半碗,晾在一旁,又去给傅念晚准备洗脸水和小毛巾。
等她收拾好回来,粥的温度刚好。她抱着傅念晚坐在腿上,拿着小小的硅胶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
傅念晚吃得很香,小嘴巴张得圆圆的,每吃一口,都会对着苏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嘴角还沾着黄黄的粥渍,像只偷吃了蜂蜜的小猫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晚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自己也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张阿姨的善意,也带着南城独有的温暖。
正喂着粥,门铃突然响了。
苏晚愣了一下,她在南城没什么熟人,晓棠一般会直接来工作室找她,夏冉远在北城,更不可能突然出现。她抱着傅念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站着的是张阿姨,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松了口气,打开门:“张阿姨,早上好啊。”
“早上好,小苏。”张阿姨笑得一脸和善,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我今天炖了点山药排骨粥,想着你家宝宝能吃,就给你送点过来。”
“您太客气了,昨天还送了南瓜粥,今天又送排骨粥,真是麻烦您了。”苏晚有些不好意思,侧身让张阿姨进门。
“麻烦啥呀,”张阿姨走进屋,目光落在傅念晚身上,立刻被小家伙的模样逗笑了,“哎哟,这小宝贝吃得真香,嘴角都沾着粥呢。”
傅念晚看到张阿姨,也不怕生,反而伸出小手要抱抱,嘴里还含糊地喊着:“阿姨……抱……”
“哎哟,真乖。”张阿姨心都化了,连忙放下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抱过傅念晚,“来,让阿姨抱抱,看看我们晚晚又长肉肉了没有。”
傅念晚在张阿姨怀里蹭了蹭,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一点也不认生。
苏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把张阿姨送来的排骨粥倒进碗里,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还炖着切成小块的山药,看起来营养又美味。
“张阿姨,您孙女呢?”苏晚随口问道。
“送幼儿园了,”张阿姨抱着傅念晚坐在沙发上,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孙女比你家宝宝大一岁,现在可调皮了,天天在幼儿园里捣蛋。不像晚晚,这么乖,招人疼。”
傅念晚像是听懂了夸奖,对着张阿姨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去抓张阿姨的头发。
“这孩子,”苏晚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把女儿抱回来,“就是人来疯,平时在家也挺调皮的。”
“小孩子嘛,调皮才聪明。”张阿姨摆摆手,又跟苏晚聊起了育儿经,“你家宝宝快一岁一个月了吧?该学着走路了,我家孙女那时候,天天扶着墙走,摔了好几次呢,不过摔着摔着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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