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驶入朔州境内的桑干水域时,江面的风突然变了 —— 没有江南水乡的温润,反而带着西北特有的干燥寒意,吹在甲板上,竟让玄水兽皮地图边缘的灵脉草汁泛起了细微的白霜。林越抬手拂去霜花,指尖触到地图上朔州码头的标记,导灵珠突然亮起急促的蓝光,与水纹珠产生强烈共鸣,珠身映出的水域画面里,远处的码头轮廓已隐约可见,岸边还停着一艘挂着 “朔州府” 旗帜的快船。
“还有三十里就到码头了!” 敖长老握着水纹珠,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刚才收到副手的传讯,说州府附近的村落最近不安生,有村民夜里看到‘影子’在矿洞方向游荡,身形像极了之前的尸傀,却比普通尸傀快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化过。”
苏清鸢立刻从防水囊里翻出尸傀案的卷宗,快速翻到 “尸傀特性” 那一页 —— 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试纸,是之前副手从尸傀身上取下的阴煞样本检测结果,试纸边缘还留着淡黑色的痕迹。“普通尸傀的阴煞浓度在 0.4 左右,行动僵硬,怕阳煞,” 她指着试纸中央的黑点,“但副手最新传的样本,浓度升到了 0.6,而且试纸出现了‘星芒纹’—— 这是阴煞与地脉能量结合的特征,说明尸傀可能在靠近铜钟的过程中,吸收了地脉煞气!”
林越接过卷宗,将玄渊鱼符贴近试纸,符身碧光扫过黑点,星芒纹竟微微收缩,像是在抗拒鱼符的灵脉:“铜钟埋在绞车房地下,连着地脉,尸傀靠近矿洞,其实是被地脉煞气吸引 —— 李嵩的目的可能不止是用铜钟污染地脉,还要用煞气改造尸傀,让它们变成‘地脉煞傀’,到时候就算铜钟被破,这些煞傀也能继续祸乱西北。”
说话间,渔船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不是船桨划水的动静,反而像是有东西在水下快速穿梭。敖长老立刻警惕起来,青竹杖横在身前,水纹珠蓝光暴涨,映出水下的景象 —— 几条银白色的鱼正朝着远离码头的方向逃窜,鱼鳍上还沾着淡淡的黑煞,显然是刚从矿洞附近的水域游来。“水下有阴煞渗透,” 敖长老皱眉道,“比咱们预想的严重,看来铜钟的地脉引煞符已经开始起效,连桑干河的水域都被波及了。”
苏清鸢立刻取出灵脉仪,将探头伸入水中,仪器屏幕瞬间跳至 0.2 的阴煞数值:“幸好浓度还低,用普通净化剂就能处理,要是再等几日,恐怕连州府的饮用水都会被污染。” 她转头对妖族子弟道:“准备好净化剂,过会儿靠岸后,先往码头附近的水域撒一圈,别让阴煞扩散到百姓的取水点。”
渔船渐渐靠近朔州码头,林越站在船头,清楚地看到岸边聚集着不少人 —— 为首的是穿着州府官服的副手,身旁跟着两名穿着青色长袍的人,袖口绣着符文图案,正是京城派来的符文师;人群后方,还站着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矿工,脸色憔悴,眼神里满是不安,显然是在等着他们到来,想问问矿洞和失踪亲人的情况。
“林大人!” 副手看到渔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手里还捧着一份折叠的图纸,“这是绞车房的最新勘探图,符文师大人发现,铜钟周围的煞墙不仅有阴棺残片,还刻着地脉引煞符的延伸纹路,这些纹路像树根一样,顺着地脉蔓延到了主矿洞,难怪尸傀会往矿洞聚集 —— 它们其实是在跟着符纹的煞气走!”
林越接过图纸,只见上面用红笔勾勒出符纹的走向,延伸纹路的尽头,正好对着矿洞深处的一个废弃巷道,旁边标注着 “此处阴煞浓度最高,疑似有第二处煞源”。“第二处煞源?” 林越抬头看向副手,“你的意思是,除了铜钟,矿洞里还有其他阴物?”
副手点头,脸色凝重:“昨天我们派矿工进废弃巷道探查,只走了一半就退了回来 —— 里面的煞气浓得化不开,还听到了‘钟鸣’声,不是铜钟的声音,更像是…… 用骨头做的乐器发出的,听得人心里发毛。符文师说,这可能是‘煞骨哨’,专门用来操控地脉煞傀的,李嵩怕是在矿洞里藏了不少后手。”
苏清鸢听到 “煞骨哨”,立刻想起寨主供词里的遗漏 —— 之前寨主只提了铜钟和地脉引煞符,却没说过煞骨哨,显然是故意隐瞒,或者根本不知道李嵩的全部布局。“看来尸傀案的真相比咱们想的复杂,” 她对林越低声道,“铜钟、煞墙、煞骨哨,还有地脉煞傀,这些连在一起,才是李嵩的西北地脉阴谋,咱们之前只摸到了冰山一角。”
林越看向人群后方的矿工,他们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其中一个老矿工手里还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眉眼和老矿工有几分相似。“那是俺儿子,” 老矿工看到林越的目光,声音沙哑地开口,“三个月前下矿就没回来,俺们都觉得他变成尸傀了,可俺不想他一直那样…… 林大人,您一定要救救他,救救矿上的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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