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法则 第4章 地底断层【四】

九爷说得没错，雾气，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尤其是和几分钟前我们刚刚走出那片“雾海”边缘时相比，这消散的速度快得简直不讲道理。甚至我都不需要刻意去对比，只要看向空间的某一点，就能直观地看到：那原本弥漫的雾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底吸走一般，持续不断地向上方升腾、变淡。

没过多久，周围的雾气不算慢地四下消散，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稀薄。直到我们眼睛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有雾气存在的痕迹，空气清澈得如同被水洗过。

只有我们呼出的、转瞬即逝的、不到二十厘米长的白色气雾，除此之外，这片庞大的地下空间，干干净净。

灯光所照之处，视力所及之地，岩石的每一条裂缝，地上的每一粒碎石，岩壁的每一处凹凸纹路……都如同超8K高清镜头下的画面。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所有人。

这么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从致命浓雾的死亡威胁，到浓雾诡异地凭空消失，再到此刻空间澄澈得如同真空，这完全违背常理的剧变，带来的不是安心，而是恐惧。

连刚才吵着要赶紧跑路的五哥，此刻都完全安静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事出无常，必定有妖！五哥的话，像个诅咒，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头。

五哥最先反应过来，他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僵硬地转头看向他，他没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的意思直白而强烈：跑，快跑！现在，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跑。

“老菜。”九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不知何时，他已经完全转过身，正面对着我。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动摇，锐利的眼睛，在光线下闪烁着兴奋。

“我们……到前面去看看，怎么样？”话语简洁，甚至可以说平淡，但语气却坚定。

前面？前面哪里？

前面——就是刚刚喷涌出浓雾的断层边缘！现在回去？

浓雾虽散，但谁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鬼东西？九爷竟然提议回去看看？

我看着他，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起，直冲天灵盖！这感觉……简直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往那鬼门关里跳！

还是，九爷发现了什么线索？

我沉默不语，九爷哪里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他根本就没给我留下说“不”的余地。我也不能伙同五哥和老杨，把九爷一个人丢在这鬼地方，然后我们仨撒丫子跑路？

不！绝不可能！

“来同来，去同去”——这六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骨头上。让九爷一个人面对，这绝对不会是我的选择，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一起闯！

九爷说完话，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明白九爷的意思——或许我们这些天遇到的种种事情，跟前面那个断层有关，那些幕后的黑手，利用我们趟雷，最终目标很可能就是它！

现在浓雾诡异地散去，视线清晰，这简直是老天爷开眼（或是魔鬼的陷阱？）赐予的、窥探真相的最好时机！

但是……过去会看到什么，会触发什么？那断层就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危险性不言而喻！

去？还是不去？

我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跳动。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些无措。

九爷没等我开口，接着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按刚才那样，分两拨吧。我跟老杨过去看看，你们俩就留在这儿。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好有个照应，留个后手。”

照应？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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