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刚露出一线黯淡的光晕,夜色依然沉重如盖。破晓的微光尚未驱散黑暗,我与邋遢道人已踏着湿漉漉的地面,来到工厂门口。迎面,两尊古朴威严的石雕貔貅默默守护着门扉,似在凝望着远方的未知。那一刻,我竟未曾意识到,这两尊雕像正是整个聚阴大阵的核心所在——传说中的阵眼之地!
我们沿着貔貅蜿蜒巡查,目光如炬,一丝不苟细细察探每一寸土地和雕像的细节。终于,当我用胜邪剑轻轻将一尊石貔貅挪开几分时,心中一震——底下的泥土似乎被人翻动过,留下了微妙的痕迹。那土壤被人为偏移,看似随时可能被掩盖。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将胜邪剑轻轻插入泥土中,用力一挖,即便在阴暗的光线下也能清晰看到底下藏有异样。
令人吃惊的是,土壤里隐藏着一面锈迹斑斑的令旗和几张符箓,散发着浓郁的邪气。这些,正是聚阴阵的心脏所在!我毫不犹豫地点燃火焰,将一切符箓和令旗焚尽,同时迅速将石貔貅归位。那阴气仿佛受到惊扰,稍纵即逝。
“每个阵眼都必须放置一件镇物,否则会打破阵法的平衡。”我低声提醒道,“另一尊石貔貅,底下应该空空如也,否则会引发反噬。”邋遢道人点点头,眉头紧锁。
我对风水法阵如数家珍。若要打造如此庞大的聚阴大阵,至少得设立三处阵眼,才能将阴魂诈魃一网打尽,将阴气凝聚成咆哮的天地战旗。
我掏出那只古旧的罗盘,于厂区巡转了几圈。片刻后,目标逐渐明晰——
“另一处阵眼在巨树之下。”我喃喃自语,“还有一处隐藏在厂区的角落,平凡人难以察觉。只要破坏这三处阵眼,阵法便会崩塌,阴气散去,鬼魅无影。”我下定决心。
天色愈发明亮,晨曦穿透云层,将淡淡的光晕洒在阴影未散的厂区中。一股暖意逐渐弥漫。我和邋遢道人携手返回任绍鹏的办公室。大门微微摇晃,碎裂的玻璃碎片满地乱散,家具被震得摇摇欲坠,满目疮痍。
这一夜的战斗,仿佛一场地狱之旅,折磨得我身心俱疲。那欲吞噬我们的阴魂,似有无穷的阴煞在暗中蠢动。阴气散尽后,魅灵和阮娜也依次返回天罡印中,开始修养生息。阮娜和魅灵似乎都吞噬了不少鬼物,修为大涨,气息愈发浑厚,仿佛吸收了天地间的阴煞精华。
然而,她们对我与邋遢道人却表现得冷漠而疏离,悄然回归天罡印中,似乎心怀芥蒂。毕竟,关键时刻只要她们肯出手相帮便已满足,其余的个人恩怨,没有必要牵扯太深。
一夜激战过后,我身心俱疲,天还未亮,我便与邋遢道人各自找了个隐秘之地开始闭关调息,修复伤痕。任绍鹏的办公室已是一片狼藉:碎玻璃碎了一地,家具震得乱七八糟。整个空间弥漫着焦灼的压抑,令人忍不住想要一把将天扯个粉碎。
曾以为这只是捉鬼赚点零花钱的小事,谁料到,面对任绍鹏的难度竟如此之高。除了鬼物的阴魂作祟,还出现了一位深藏不露、实力强劲的风水师,暗中设局阻挠,险些让我们吃了大亏。更让人震惊的是,我们从未见过那风水师的真面目,似鬼魅一般隐匿于阴影中,差点丧命于其阴谋之下。
昨夜,那风水师身披黑纱,蒙面如死神降临,威压阵阵,双眼死盯着我与娜姐,似要将我们吞噬。幸亏娜姐反应敏捷,及时出现,不然我们早已葬身那看不见的鬼手之中。此事还未过去,未来或会有更多变数出现。看来,得向任绍鹏索取更多赔偿,别再让他骗得团团转。
光阴静静流逝,天色逐渐明亮,一缕金色阳光穿过破碎的窗棂,洒在满目疮痍的办公室中,带来几分温暖。经历了这场生命与阴影的搏杀,我才真正体会到,风水师这个行业,果真如踏在刀锋之上,风险与机遇共存。
逐渐,厂区恢复了些许生气,工人们陆续到岗,踩着节奏喧嚣而忙碌。守门的老人站在楼梯口,听到动静,慢悠悠走下楼,回到守卫室。虽然满腹疑虑,但他未多问一句——问多了,也不过是打草惊蛇。
厂区的喧嚣逐渐压下去,我与邋遢道人盘腿而坐,静心入定,调理身心。片刻后,一股平复的气息涌上心头,疲惫渐渐散去。身心的疲惫在缓缓散开,仿佛闪回的阴影一点点被驱散。
忽然,门被推开,阳光映入,一身西装革履、神色迷茫的任绍鹏站在门口。他似乎走错了地方,一脸疑惑望着满是血迹和碎片的办公室。我们静静坐在椅子上,望着他,外面,虎子叔还在沙发上鼾声如雷,似乎一夜未曾休息。
“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晚上是不是被雷劈了?”任绍鹏嘴里喃喃,眼中满是惊愕与迷茫。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邋遢道人毫不客气,讥笑一声,“说吧,究竟得罪了谁?昨晚差点儿被那些鬼物吃掉!”
“罗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任绍鹏皱着眉头,满脸迷惑,似乎在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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