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了,初中没毕业的村姑,又能懂什么茶具?
没见过的她肯定不懂,也说不出来。可纪芳菲家真有,她就算不得其内涵,也能将其形说个**不离十。
反正她专程来,又不是为了和杨教授品茗论道,只要话题打开,聊什么都一样。
至于杨教授说的什么正山小种,不重要。
而杨教授的心思显然也不在正山小种上。
茶过三巡,杨教授支支吾吾问道:“小茹她还好吧?”
纪芳菲点头:“好。”
杨教授轻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纪芳菲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去我们厂任职。”
杨教授第一反应:“小茹会同意吗?”
“她在上海呢。”
“上海?”杨教授不可思议道:“你们厂不是在藤谷县吗?啊,不对,是藤谷市。
她不是在你们厂上班,怎么人在上海?”
纪芳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新厂,和隔壁开发区有点矛盾。本地销路有点难搞。而且杨雪茹她……”
纪芳菲望了杨教授一眼,那意思,你懂的,杨雪茹去上海就为了躲你老两口。
杨教授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行,你的邀请我答应了。正好我也退休了,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挺无聊。
你和这位小同志稍等一会儿。我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这就跟你走。”
纪芳菲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细节。他说他一个人在家。
女的比男的退休年龄早。他都退了,他老婆百分百也退了。为什么他说自己一个人在家?
而且,说走就走,都不带考虑的。
纪芳菲试探着问道:“您不用和伯母商量一下吗?”
杨教授怔了怔:“离了。”
惊天大瓜啊。杨教授退休的年纪了,竟然和老婆离婚了。杨雪茹知道吗?
说话的功夫,杨教授已经背着个包从里屋出来,向纪芳菲道:“走吧。”
“不是……”纪芳菲见他动真格的,反而麻爪了。以她之前对杨雪茹父母的观察,她不认为自己一趟能成事。
想着请动杨教授这尊大佛,怎么着也得年后。
没想到顺利过头了,她什么都没准备。就老粮库那破宿舍,纪芳菲想想那煤气混合潮气的味道都想吐。
这老祖宗请回去,往哪儿供啊?
杨教授看纪芳菲傻愣的样子,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纪芳菲如实道:“我们厂的住宿条件有些艰苦。您去的话,看这样行不行?我在酒店给您包个房间,您暂时先住在酒店。”
杨教授闻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新企业,条件艰苦点是正常的。再艰苦还能艰苦得过我们年轻的时候么?
我们那时候,单位宿舍都是平房,冬天生个煤炉子,怕中煤气,屋子到处漏风。早上起床洗脸,前一天打在洗脸盆里的水都结着那么厚一层冰。”
纪芳菲道:“结冰倒不至于……”她想说,其他和你说的差不多,但又怕把杨教授给吓得不敢去了。
于是违心的憋着没吭声。
只不过,那阿胶和燕窝又没送出去。纪芳菲给它们扔后备箱不管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把杨教授载回玻璃厂。
杨教授一进玻璃厂大门就惊叹住了。虽然他听纪芳菲说过这个玻璃厂的规模,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杨教授半生都在从事教学工作,对于数字落地是什么概念有点模糊。
他没想到,纪芳菲这个玻璃厂那么大。而且行家就是行家,他进车间一看那产线上的参数,再看那产线的装置构造,立马就大呼:“妙哉。”
因为红星玻璃厂的产线,是凝结了国企老员工半生实践经验,以及大胆改良的成果。
这在国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在私企落地开花了,并且成功结出更先进的果实。
这是一种冒险,但同时也是一种壮举,更是对于行业技术发展的推进。
这种魄力不是谁都有的。国企改良为什么难以进行,就是没人敢承担后果和责任。
这种魄力和担当,杨教授竟然在一个刚成立的新民营企业身上看到了。给老头佩服的,颇有一种老凤凰终于遇上梧桐树,姜子牙可算等到了周文王。
如果纪芳菲知道杨教授此刻的感受,她只能呵呵。
这实在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玻璃厂盖成这样,非老板所愿啊。她和曹小刀只想盖个作坊来着。谁知道稀里糊涂盖成眼前这个样子了。
钱不够还贷了九千多万的款。
九千多万,娘个奶奶嘞,搁上辈子,纪芳菲想都不敢想。
纪芳菲领着杨教授整个玻璃厂转了一圈,杨教授心里已然有了成算。
所以说,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纪芳菲几乎天天来玻璃厂转一圈,曹小刀更别说了,玻璃厂就是他的家。可是顶什么用?
俩人最多也就修修暖气。
杨教授只是在厂子里一转,毫不夸张的说,红星玻璃厂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都在人家大脑里生成了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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