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那个告密者在旁边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
电话那头的吴常春悚然一惊:“是谁?刚刚打喷嚏的是谁?”
小黄毛充满恶趣味道:“第四个人。”
“纪……”
“嗯哼。”
吴常春头上的冷汗又出来了。因为她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
她那么笃定吴涛看错人了,是因为她看见过纪芳菲的尸体。
明明纪芳菲已经死了,尸体被扔到西边矿山废弃的井筒里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纪芳菲?
小黄毛可没耐心等着她整理思路:“两天,两天以后我要见不到钱到账。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吴涛和你的家人。”
吴常春脑袋里轰的一声:他果然还知道其他的。那他知道多少?
吴常春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黄毛管她好不好?他说完干脆利索的挂断了电话,吓死那老娘们儿才好。当个经开区主任看把她牛笔的,以为藤谷县是她家自留地吗?
小黄毛从前确实没往她身上多想,光想治吴涛了。在他的认知里既然对上手了,驴队驴,马对马,打赢了算你本事,打输了是你菜。
谁回家找妈妈谁是王八蛋。
结果吴涛跟他玩儿赖下黑手,吴常春不平事道歉,还给吴涛助拳。
妈拉个巴子的,老子怕你个外县狗?
纪芳菲想告诉他,吴常春的电话可能被监听着,但想起杨震的叮嘱,张嘴时变成:“你知道吴涛在哪儿了?”
小黄毛不疑有他:“我知道个屁啊。有种他一辈子别回藤谷县。看不见钱我把他祖坟刨喽。”
他那俩脑残死忠粉,双双举手高呼:“社长威武。”
纪芳菲想了想,刨坟应该不犯法。于是点了点头:“行。我会开挖掘机。”
要不是她此时身在南方,这会儿就想开着挖掘机把吴涛的祖坟给刨了。奶奶个熊,姓吴的欺人太甚。
在藤谷县的时候,她心里压力大的跟惊弓之鸟一样,好像人人都想害朕。
离开那个环境,又被本来就无法无天的小黄毛这么一搅和。她忽然发现吴涛也不过如此。
他不也是一个肩膀上扛着个脑袋嘛,大不了就是干。她纪芳菲现在也不是软脚蟹。要人有人要马有马,怕他个茄子。
这就是人生,很多时候你的人生是被圈子局限住了,看不到任何希望。
当你跳出那个圈子,回头看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你以为要死要活,严重的不得了的事,算个屁啊。
可能想起纪芳菲在商砼站,开着挖掘机大杀四方的画面。
小黄毛呲着牙花子傻乐冲纪芳菲高呼:“我姐威武。我爱我姐,我要给你生猴子。”
一声喊完,怎么觉得怪怪的。
扭头一看,他那俩跟班贼兮兮看着他笑。
小黄毛顿时恼羞成怒,踢了其中一个一脚:“你俩不爱我姐啊?你俩不想给我姐生猴子?”
那俩损友点点头,揶揄道:“爱,想。”
小黄毛感觉自己发烧了,烧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那种。他伸手就佯装掐小郝的脖子:“你俩找死是不是?”
小郝被他掐的脖子痒痒,笑着一边推他一边喊旁边的小崔:“卧槽,哥们儿,我快被社长掐死了,你快救救我啊。”
小崔才不想掺和他俩的打闹。闻言没上前还后退了几步。
那俩一看他这样子,立刻化敌为友,双双过来抓住小崔,给他摁床上就开始咯吱痒痒……
“不许动。”房门猛然被推开,几个警服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把把小黄毛三个摁在了床上。
揪着头发,掐着后脖颈那种摁。
仨人本来正在打闹着玩,这一下异军突起就被摁住了,顿时都懵了。
纪芳菲一看这情况。他们四个要全部被摁住,想找人营救都没办法传递消息。
趁着他们冲着床去了,她哧溜一下就从敞开的房门跑了出去。
不过,她并没有往楼下跑,而是往楼上跑。她也不是说觉得自己能跑掉,单纯就是为自己争取时间打电话求救。
她一口气跑到楼上,把自己关进卫生间,赶紧向外打电话。等打通了,才发现自己拨的竟然是李梅的电话。
李梅听见她急促的呼吸,顿觉不妙:“芳芳,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此时外头已经传来追赶她的脚步声,纪芳菲也顾不得其他了,她飞快报了自己所在的酒店名字和地址,然后就开始托孤:“梅姐,如果我出事了,宝妹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李梅干脆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纪芳菲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愣了一瞬后,抹了一把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给黄老板打电话。
然后把和李梅说过的话,快速又说了一遍,不同的是,她让黄老板快点来救小黄毛。
因为经历过假警察的事,所以纪芳菲除了认识的警察,比如杨震,其他的都不信。
那些人闯进屋就抓人,谁知道他们是真的警察,还是假的。
在藤谷县那么小的地方,人丢了都找不着,何况羊城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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