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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的声音，已经哽咽。
竹林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苏青瑶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林萧那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痛苦。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他之所以帮自己，是因为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影子？
他不是在帮她苏青瑶。
他是在，救赎。
救赎过去的自己，救赎那个因他而死的女孩。
一瞬间，苏青瑶心中所有的困惑、戒备、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大到近乎神明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他那坚不可摧的外壳下，也隐藏着如此脆弱和痛苦的灵魂。
“对不起。”
她下意识地，轻声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她只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追问，一定又揭开了他血淋淋的伤疤。
林萧缓缓转过身，他已经擦去了眼角的泪痕，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带着一丝疏离的微笑。
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
“所以，苏青瑶。”
他看着她，眼神无比的认真。
“我帮你，不是为了图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同样的悲剧，发生第二次。”
“这一次，我希望你能走上一条不一样的路。”
“一条，能让你在报仇之后，还能看到明天太阳的路。”
苏青瑶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林萧，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呢？
所有的言语，在这样一份沉重的过往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能做的，似乎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不辜负他的期望。
好好地活着，走完他希望自己走的路。
就在这气氛烘托到极致的时候。
林萧的脑海里，官绾绾正在疯狂鼓掌。
【完美！太完美了！小林子，你的演技炸裂啊！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你看看，你看看女主角那感动的眼神！她现在肯定已经脑补出了一万字的爱恨情仇！什么师徒虐恋，什么白月光替身，什么追妻火葬场！她现在对你的信任度，绝对爆表了！】
林萧满头黑线。
【师尊，我们这么欺骗一个单纯的少女，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什么叫欺骗？】官绾绾振振有词，【我们这是善意的引导！是为了让她走向光明未来的必要手段！再说了，我给你的剧本，也不全是假的啊。】
【啊？】林萧一愣，【哪句是真的？】
【‘她当着我的面，自碎了神魂’这句啊。】官绾绾幽幽地说道，【原着里，苏青瑶报完仇之后，不就是差不多这个状态吗？虽然没死，但也跟活死人没区别了。要不是李牧白他们几个男主围着她转，给她找人生目标，她早就废了。】
林萧：“……”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一脸感动的少女，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怜惜。
或许，师尊说得对。
不管过程如何，只要能让她有一个好的结局，就够了。
“好了，”林萧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了“高人”的姿态，“你的疑惑，我已经解答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他看着苏青瑶，缓缓说道：“你的‘剑’，虽然已经找到了。但它现在，还只是一块未经打磨的铁胚。想要让它变成真正的神兵，你还需要，磨刀石。”
“磨刀石？”苏青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没错。”林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而我，已经为你，找好了第一块磨刀石。”
“磨刀石？”
苏青瑶重复着这三个字，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刚刚掌控了心魔，修为也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后期，正是信心最足的时候。
在她看来，只要自己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手刃仇人，只是时间问题。
可林萧现在却告诉她，她需要“磨刀石”。
“我的仇人，就是我最好的磨刀石。”苏青瑶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不。”林萧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
他看着苏青瑶，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虽然很有天赋，但见识尚浅的后辈。
“你的仇人，是你的目标，是你最终要斩断的东西。如果把他当成磨刀石，你很容易被仇恨再次蒙蔽，重新回到被‘剑’所控制的老路上去。”
苏青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判断，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显得那么幼稚。
他总能从一个她从未想过的角度，指出她认知上的盲区。
“那，我的磨刀石，应该是什么？”她虚心地请教。
林萧微微一笑，对她这种“听话”的态度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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