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带着众人冲出护魂通道时,脚步突然顿住——通道尽头并非预想中的雷心殿大门,而是三条黑黢黢的岔洞,像三只张着嘴的怪兽,蹲在青金色的光晕里。洞壁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地底渗出的寒气裹着若有若无的煞味,顺着三个洞口往外飘,让殿内的护魂气都泛起了细小的涟漪。
“咋会有岔洞?壁画上没画啊!”虎娃举着纯阳镜,金光扫过三个洞口,镜光在每个洞口都折了下,却没照出任何内里的景象——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小白从他肩上跳下来,围着三个洞口转了三圈,金红狐火突然变弱,尾巴夹在腿间,对着左侧洞口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是感应到了危险。
阿雷的闪电胎记也开始不安分,手腕阵阵发烫,他盯着三个洞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左侧洞口有魂息,像是娃们的哭声,但不对劲——魂息散得太快,像掺了煞气;右侧洞口有雷煞,但不是活的,是死煞,像烧尽的雷纹;中间洞口……啥都感应不到,安安静静的,反而最怪。”
他话音刚落,左侧洞口就传来阵清晰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像极了被绑在煞柱上的少年腔调:“救我……俺的魂快被吸没了……十三哥,阿雷哥,俺在这儿啊!”哭声忽远忽近,带着股熟悉的乡音,阿雷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是铁蛋他哥!俺听出来了!他上个月被墨尘抓了,俺以为他已经……”
“别冲动!是陷阱!”九叔一把拽住要冲过去的阿雷,断脉剑的阳火扫向左侧洞口,火光撞在洞口的空气里,竟泛起层淡紫的光膜,“这是‘魂诱阵’,墨尘用残魂碎片仿的哭声,里面藏着‘噬魂网’,进去就会被缠上,魂息被吸光都不知道!你听这哭声,前半句是铁蛋他哥的调,后半句就变了墨尘的煞音,仔细听!”
众人屏住呼吸细听,果然,哭声在“俺在这儿啊”的尾音处,突然拐了个诡异的弯,透出墨尘特有的阴恻恻的调子。阿雷的肩膀垮了下来,攥着阳草布偶的手都在抖:“这老魔头……连死人的魂都不放过,用来做陷阱……”十三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沉得稳:“等破了阵,咱们把铁蛋他哥的残魂也收了,送他去轮回。现在先辨方向,别中了圈套。”
“俺去探探右侧的洞!”虎娃扛着纯阳镜就往右侧走,刚靠近洞口三步,镜身突然“嗡”地一声震动,金光瞬间暗了下去。小白从他脚边跳起来,对着洞口喷了口狐火,狐火刚进洞口就被股蓝光裹住,“滋啦”一声烧得只剩火星。洞口的蓝光突然暴涨,像条毒蛇似的窜出来,擦着虎娃的胳膊掠过,把他袖口的布烧得焦黑。
“快退!是死煞雷纹!”护生赶紧甩出张抗雷符,符纸炸响的淡绿光挡住了蓝光,“这洞里面全是陈年雷煞,没有活气,是死路!进去就会被雷煞蚀骨,连魂体都留不下!”虎娃退到众人身边,摸着焦黑的袖口后怕地说:“娘的,这蓝光比雷煞链的雷弧还毒!幸好小白反应快!”
两个洞口的路都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间的岔洞上。这洞口看着最普通,没有哭声也没有蓝光,只有淡淡的青金色光晕从里面漫出来,和青岚殿的护魂气是一个调子。十三掏出分劫碑碎片,碎片刚离开掌心,就“嗖”地飞向中间洞口,青光直直地射进洞里,在洞壁上照出条模糊的通道——正是指向雷心殿的方向!
“是中间洞!”王小财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动什么,“分劫碑不会错!之前破幻象、找安全道都是它指的路!”九叔却没放松警惕,断脉剑的阳火扫过中间洞口的地面,果然发现了极淡的魂脉纹,和青岚殿壁画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是陈前辈留的标记!这纹是护道者才能看见的,墨尘找不到,也破不了。”
“俺们走中间!”十三刚要迈步,柳青瓷突然拉住他,护魂镜的金光罩住阿雷,镜光里映出阿雷手腕的闪电胎记,正和中间洞口的青金色光晕产生细微的共鸣,胎记的蓝光里甚至缠上了丝淡紫的煞气——是雷心殿的雷煞气息!
“等等!阿雷和雷心殿的雷煞有共鸣!”柳青瓷的声音里带着惊色,魂契光顺着镜光流进阿雷的胎记里,“我的魂契能感应到,阿雷的雷劫生魂和墨尘要引的九天雷劫是同源的!他不是普通的劫魂,是‘劫魂主’——十八个劫魂生魂里,只有他能引动雷劫,是墨尘魂祭阵的最后一块拼图!”
所有人都愣住了,阿雷自己也懵了,低头看着手腕的胎记:“劫魂主?啥意思啊?俺就是个普通的娃,咋会是主呢?”护生突然想起药箱里的符谱,赶紧翻出来,指着其中一页:“符谱上写过!每隔百年会出一个劫魂主,魂息里带着先天雷劫气,能号令雷煞,也能引动九天雷劫!墨尘抓十八个劫魂,就是为了用十七个普通劫魂的魂息,养出阿雷的劫魂主气息!”
“难怪墨尘一直盯着俺!”阿雷终于明白过来,之前墨尘的幻象、雷煞链的攻击,全都是冲着他来的,“他要俺去引雷劫,毁了雷煞封印!”十三握紧断脉剑,将阿雷护在身后:“别怕,有俺在,绝不让他得逞。正好,咱们可以利用你的共鸣,找到魂祭阵的阵眼,还能激活你娘画的反雷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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