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的小手终于松开周佳威的裤腰,打着哈欠被苏婉抱去睡了。
庭院里礼物堆得像小山,彩旗还飘着,风一吹哗啦响。
周佳威站在主坛前,指尖划过空气,三缕风丝无声散开,绕着行宫外围转了一圈又一圈。
没人说话,他也没动,只是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风回来了。
有一股味道。
不是花香,不是龙息,也不是精灵森林该有的月露味。
是臭的,像烧焦的骨头混着烂泥,只残留了半秒,就被夜风吹散。
“谁来过?”他低声问自己。
脚下一跺,空间波纹荡开,百米内每一寸土地都在他感知里翻了个面。
草没折,土没动,连蚂蚁洞都原封不动。干净得过分。
他转身往屋里走,路过厨房时顺手变出一锅热汤,给守夜的卡莎和林薇各盛了一碗。
两人正靠在门框边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
“没事,巡个房。”他把碗递过去,“别睡太死。”
“有啥事能摸进来?”卡莎咕哝着接过碗,
“银龙王、月女王、圣女全在这儿,外加一个神王级爹妈俩,谁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太热闹了,才容易藏老鼠。”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句,“明早训练照常。”
屋内,十位新娘早已歇下。
艾蕾娜闭着眼,睫毛都没颤;塞西莉亚趴床上啃辣条包装袋,梦里还在嚼;
芙兰轻声念晚安祷词,伊莎贝拉缩在她怀里蹭脸;
莉娅睡前还在写笔记,笔掉地上了都没醒;
夏晴手机屏还亮着,相册里全是今天合影的九宫格预览图。
周佳威一间间走过,轻轻替朵朵掖好被角,又在她枕头下多压了一层空间结界。
这结界是他自创的,叫“回音壁”,只要有人靠近五米内施法,他立刻就能知道。
他坐在床边看了会儿女儿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小祖宗,你爹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打架,是有人趁你不注意……动你一根头发。”
说完,他起身走到卧室角落,从戒指里取出一块青灰色石片,往地上一拍。
石片瞬间展开成一片微缩地形图——正是婚礼主坛及周边区域。
他指尖点在主坛中央,一道银光渗入地基。
“风印埋好了。”他喃喃,“动静太大不行,太小又没用。就这么一点点……够用了。”
他刚要熄灯,忽然停下。
刚才那块石片边缘,有一点黑粉没化开。他捻起来闻了闻,眼神冷了下来。
“黑曜石粉?这种东西现在除了禁咒没人用。”
他把粉末捏碎,“谁这么闲,跑来撒这种老古董?”
他没叫人,也没发消息。只是默默把石片收进戒指,顺手给每位女主的房间外都贴了张隐形符——不是攻击型,是记录型,谁进出、几点、有没有带东西,全记下来。
做完这些,他躺上床,闭眼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星光很亮。
但有棵树,影子歪了。
不是风的问题。那棵树长在坡上,影子本该往东,现在却偏南了三寸。
“有意思。”他睁眼,“连影子都能骗人了?”
他没动,假装睡着。半小时后,那影子慢慢挪回了原位。
他嘴角动了动,翻身继续睡。
山洞深处,火光幽蓝。
灰袍人跪在地上,左手按着一张泛黄卷轴,右手握着骨针,一下下扎进掌心。
血滴落在符文上,字迹开始蠕动,像活过来的虫。
“婚誓崩解咒……第一段完成。”他嘶哑地说,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
他身后墙上挂着一幅画:周佳威抱着朵朵站在主坛上的样子。
画纸被人用红笔狠狠划了几道,全落在周佳威脸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撮黑粉——正是周佳威在石片上发现的那种。
“主人说了,不杀你。”他嘿嘿笑着,把黑粉洒在卷轴四周,
“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她们抛弃。让那个小丫头亲眼看着,她敬爱的爹爹,连一场婚礼都守不住。”
他双手合十,低声念起第二段咒语。火焰突然变绿,映得他整张脸扭曲变形。
“等你站上主坛那一刻……誓言就会变成笑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庭院。
周佳威早早起床,在厨房做了十种口味的煎蛋。
卡莎抢着吃辣味的,塞西莉亚要双蛋加芝士,伊莎贝拉乖乖吃清蒸的,夏晴非要番茄酱涂满盘子才肯动筷。
“爹爹!”朵朵蹦到他背上,“我要彩虹蛋!三种颜色叠一起!”
“你昨天不是说彩虹糖更甜?”他笑着把她扛高点。
“那是昨天!今天我想吃彩虹!”
“行行行,彩虹蛋马上来。”
他一边煎蛋一边扫视全场。风丝仍在暗中巡逻,每根旗杆、每束花、每张椅子都被检查过三遍。没问题。
可他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
早餐吃到一半,莉娅忽然抬头:“昨夜西南方向有魔力波动,很弱,像是自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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