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深渊的瞬间,三个年轻人同时发出了沉闷的呻吟声。
那是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压力,它并不是从外部施加给他们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们心灵最深处。
只见一道神秘而古老的,八卦虚影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每一次转动似乎都是对他们灵魂的一次拷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到这个地方?
张小山的面色变得异常苍白,他的双腿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绵软无力,但他仍然紧紧咬住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要知道,他目前仅仅只是炼气三层而已,在这四个人当中,他的修为无疑是最为低微的。
因此,此时此刻他所承受的压力,也是最重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座,重达万斤的巍峨大山,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膀上。
不仅如此,这座山还重重地压在了,他挺直的脊梁骨上,甚至深入到了他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和每一丝魂魄之中!
然而,尽管面临如此恐怖的威压,张小山依然清晰地记得,家族族长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
害怕是人之常情,但真正需要我们挺身而出的时候,哪怕前面刀山火海,也绝不能退缩半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任由那股压力冲刷自己。他没有试图反抗,也没有试图逃避,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如同一个凡人扛起千钧重担,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牵引他。
那是一种厚重、沉稳、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力量。
它不像压力那样让他痛苦,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仿佛无论外界如何天翻地覆,只要站在这股力量之上,便永远不会倒下。
艮卦,山。
他睁开眼,望向那道土黄色的虚影。虚影中,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高山,山巅有一块巨石,千万年来风吹雨打,电闪雷鸣,却始终屹立不倒。
“像我……”他喃喃道。
他想起自己在冰狱中出生,母亲为护他而拖累而死,后自己又被簇人护着才勉强活着。
想想关押在冰狱的那些日子,蜷缩在角落,又冷又饿,却始终没有哭过。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家主时,那个温和却坚定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我想学家主那样,能保护大家。”
原来,他要的从来不是强大,而是——成为那座山,让需要保护的人,可以依靠。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艮卦虚影。每走一步,脚下的压力就重一分,但他的脊梁却挺得更直。
张灵风站在巽卦虚影前,浑身剑意沸腾。他是剑堂核心弟子,元婴期修为,对剑道的执着远超常人。
从被救出冰狱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要用手中之剑,守护张家,守护家主,守护所有在乎的人。
此刻,那股无形的压力,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剑意,与他体内的剑道共鸣。
那些剑意并不攻击他,而是环绕着他,如同无数位剑道前辈,在与他交流、切磋、印证。
巽卦,风。风者,无孔不入,无坚不摧。它无形无相,却能穿山裂石。
它轻柔如絮,却能掀起滔天巨浪。这与剑道何其相似——真正的剑,不在锋芒,而在意蕴;不在刚猛,而在变幻。
他闭上眼,任由那些剑意冲刷自己。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缕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以穿透一切阻碍,可以抵达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睁开眼,眼中剑意愈发凌厉。那道青色虚影中,隐约可见无数风刃飞舞,每一道风刃都蕴含着一式剑招——或凌厉,或轻柔,或刚猛,或飘逸。
他抬手,握住剑柄。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剑光,直冲巽卦虚影!
风随剑动,剑随风行。他的身影在半空中越来越快,越来越淡,最终与那道青色虚影融为一体!
张灵玉站在兑卦虚影前,泪流满面。
她是丹堂副堂主,性情温婉,以济世救人为本。在被关押的那些年里,她最痛苦的不是肉身的折磨,而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
被救出后,她跪在瑶光面前,请求收她为徒。瑶光问她为什么想学炼丹,她只说了四个字:“不想再看着。”
不想再看着族人受苦而无能为力。不想再看着生命流逝而无能为力。不想再看着希望破灭而无能为力。
此刻,那股无形的压力没有让她感到痛苦,反而让她想起无数被她救治过的面孔。
有族人,有散修,有妖兽,甚至有过路的陌生人。每一张面孔,都带着感激,带着温暖,带着对生的渴望。
兑卦,泽。泽者,润泽万物,滋养众生。
它不像江河那样奔腾汹涌,不像大海那样浩瀚无垠,却以最温柔的方式,滋养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命。
这与她炼丹救人的初心,何其相似。
那道白色虚影中,隐约可见一汪清泉,泉水涓涓流淌,所过之处,枯木逢春,百花盛开。泉水中,映出无数张笑脸——那些都是她救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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