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把筐子放在院子里。赵雪梅看见了,问买这么多筐干啥。陈云说装葡萄用,一筐能装二十来斤,十筐二百斤,两棚葡萄差不多够了。
“够不够?”赵雪梅看着那堆筐。
“不够再买。”陈云说,“老周那边说了,品相好的话,价钱还能商量。”
赵雪梅点点头,进屋去了。
韩玉从灶房出来,手里拿着块湿布,把那些筐子一个一个擦干净。陈云说不用擦,她说不擦有灰,葡萄放进去脏了。陈云没再拦,看着她擦。擦得很仔细,里里外外都擦到了。
“小玉。”陈云叫她。
韩玉抬起头。
“你雪梅姐说,等忙完这阵,让你去县里看看小霞。”
韩玉愣了一下,低下头,手里的布攥紧了。“我、我不去。”
“为啥?”
“路远,费钱。”
陈云笑了:“费啥钱,坐班车才块把钱。再说你不想小霞?”
韩玉不说话了,继续擦筐。
晚上,陈云躺在炕上,赵雪梅靠在他身边。陈安在中间睡着了,小手攥着陈云的衣领。
“当家的,小玉说不想去县里。”赵雪梅轻声说。
“她说路远费钱。”
赵雪梅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舍不得花钱。”
“不是舍不得。”陈云说,“她觉得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人,不好意思花咱们的钱。”
赵雪梅抬起头看着他。陈云没看她,盯着屋顶。
“她是这个家的人。”赵雪梅说。
“我知道。”陈云握住她的手,“她知道不知道,就不好说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大黑趴在门口,三小只挤在它身边。猪圈里,黑妞带着九只小猪睡着了。鹿圈那边,王铁牛起来添了把草料。
第二天一早,陈云又去大棚里看葡萄。
又甜了一些,但还有一点点酸。他摘了一颗给李虎尝,李虎说比昨天好多了。陈云说再等一天,明天再摘。
李虎急得不行,但还是忍住了。
陈云蹲在地里,把那些熟得快的葡萄一串一串翻看。果粒均匀,着色好,没有病虫害。他摘掉了几串长得密的,让剩下的能有更多空间和养分。陈桃说过,疏果能提高品质,果粒更大,糖分更高。
李虎看着那些被摘掉的葡萄,心疼得直咧嘴。“陈云哥,这也能吃啊,扔了多可惜。”
“不扔,拿回去吃。”陈云把那些疏下来的葡萄装进篮子里,“就是卖相差点,自己吃没问题。”
李虎咧嘴笑了。
中午回家,陈云把那一篮子葡萄放在桌上。赵雪梅洗了一盘,大家围在一起吃。酸酸甜甜的,比去年好吃。陈安也想吃,赵雪梅把葡萄剥了皮,挤出汁水喂他。他尝了一口,皱起眉头,又张开嘴要。
“这小子,跟你一样,好吃。”赵雪梅又喂了他一口。
陈云不乐意了:“我哪儿好吃了?”
“你哪儿都好。”赵雪梅说完,自己先笑了。
陈云愣了一下,也笑了。
下午,陈云把李虎他们叫来,安排明天的活。谁摘,谁装筐,谁搬,谁跟车。
一样一样交代清楚。李虎负责摘,李石头负责装,孙翔和赵大熊负责搬,陈云自己跟车去镇上。
“都听明白了吗?”陈云问。
“明白了!”几个人齐声应道。
“明天早上四点起床,四点半天亮就开工。趁凉快摘,太阳高了就收工。”
众人散了。陈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明天就是开园的日子了。
凌晨四点,天还黑着。陈云从炕上坐起来,赵雪梅也跟着醒了。“你再睡会儿。”陈云说。赵雪梅摇摇头,披上衣服起来,去灶房生火。
陈云推门出去。大黑从窝里站起来,抖了抖毛,跟在他身后。
三小只也醒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黑夜里看不清,只看见几团黑影在动。
月亮还挂在天上,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李虎第一个来了,扛着筐,脚步匆匆。接着是李石头、孙翔、赵大熊。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等着陈云发话。陈云看了看天,启明星刚冒头。“走。”他说。
大棚里比外头还暗。陈云打着手电,照着那些葡萄。紫红色的果实在光线下泛着光泽,一串串沉甸甸地垂着。李虎咽了口口水,陈云听见了,没理他。
“开始摘。”陈云把手电挂在架子上,“轻拿轻放,别碰掉果粉。果粉掉了就不值钱了。”
几个人散开,一人一垄。陈云在最里头那垄,摘得最快。他一只手托着葡萄串底部,另一只手用剪刀剪断藤蔓,轻轻放在筐里。一串接一串,不一会儿就摘了小半筐。
李虎摘得也快,但毛躁,有几串碰掉了果粉,被陈云说了。他没吭声,后面小心多了。李石头慢,但仔细,一串一串地看,不熟的留着不摘。孙翔和赵大熊中规中矩,不快不
慢。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大棚里亮堂了。赵雪梅来了,抱着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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