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文掌心涌出温和绿光,随着他引导丹药。
肉眼可见,沐子修干枯的血肉开始充盈,虽然并不多,但比起刚刚枯骨一般的身子,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看,好歹是人,不是白骨一具。
半刻钟后,沐子修缓缓睁开眼。
他看了四周一眼,并没有葛满浩的踪迹,只有自己的对手,和那位神秘的小师祖玄静。
感受着体内融融暖意,沐子修再次闭上眼,声音沙哑道:
“为我这种人,不值得。”
“所以你不想报仇了?”姜瀚文淡淡说道。
沐子修瞬间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姜瀚文。
“是她救了你,她想知道,你为什么连死都不怕。
就算你想死,至少把恩情还了再说, 你说呢?”姜瀚文指着顾知秋。
沐子修看着这个刚才还同自己生死厮杀的敌人,抿着嘴,缓缓打开话匣子:
“我在上个月……”
沐子修说完这次来的原因,两个月前,他无意间发现当年袭杀啸风门的凶手。
可是自己因为早年钻研秘法弄坏了身体,这些年,实力虽然有增加,研究出不少东西,可境界就是上不去。
恰逢道门在寻良才,他就请道门帮忙报仇,也就有了后面的交易。
“我该说的都说了,顾姑娘,不用觉得可怜我。
我欠你的,下辈子还。”说完,沐子修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原来,刚刚相公说的病,是心病。
顾知秋看向姜瀚文,眼睛眨呀眨,好像在说,相公,交给你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杀了沐子修,她没这个念头。
可然后呢,不管他?
丹药都吃了,顾知秋认账,但是这个“废人”又能有什么价值?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至于说是否后悔击败沐子修,顾知秋没有半分感觉。
她只是有点惭愧,心病,她可不知道怎么医。
对于这种事,她没啥经验。
但是,男人一定很娴熟,所以,果断求援,温润眼睛眨呀眨,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姜瀚文莞尔一笑,这丫头,越来越会卖萌要帮忙了。
“你孑然一身,想来在哪里都一样。
你去寒玉城,保护一个叫周冲的人两年,两年后,我帮你报仇。
至于丹药,这两年我给你算利息,到时候报仇结束,你赚钱还我就是,如何?”
听到还能报仇。
沐子修眼前一亮,随后又失望弓着腰,无力耷拉下脑袋。
“玄静师祖,我现在丹田尽废,没有一丝灵气,又谈何保护?”
“这就不关我的事,你就说,你去不去?”
“去,反正烂命一条。
不过,我能同其他道士一起回去吗?”说着,沐子修脸颊闪过一丝尴尬:
“寒玉城的道士,昨天输在我手里。”
“干得漂亮。”姜瀚文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缘分吗?
最后,姜瀚文还是把沐子修交给寒玉城的道士。
沐子修的丹田很有意思,虽然是破碎的,但是并不是完全碎成渣,而是东边一块,西边一块,就像穷山里的水田一样。
这次引爆丹田,不见得是坏事,说不好因祸得福。
至于这种扩充丹田,分块养殖的秘法。
不是姜瀚文看不起,是这种法子,就算能修炼到尽头,也不过是臻元,难凝法相,于他无益。
如果沐子修能跟在周冲身边两年,被气运之子认可的话,姜瀚文不介意给他指点一番,让他恢复实力,更上一层楼。
毕竟,在知道这个人那天,他就让人去打听消息。
天机阁那边给出的回答是,哪有所谓的仇人的线索,当年的凶手,早就死了。
未能手刃仇人,仇人便亡,报仇无门。
这一点,周冲同他一模一样,相信两人,能更好走出这块心病。
至于所谓的发现线索,不过是葛大长老那边为了请君入瓮,由知情人伪造出来的报仇对象。
简而言之,沐子修的价值,就只是这场大比。
无论输赢,他的结果都是死。
若是他有仇人还好,可他仇人分明是杜撰的。
那边,又怎么会舍得败坏名声?
翌日,场上只剩下四人。
顾知秋、许诸、葛满浩以及最后的杨涛。
顾知秋对葛满浩,许诸对杨涛。
顾知秋刚一登台,葛满浩就直接认输,生怕顾知秋因为他这个姓氏特别照顾。
昨天顾知秋的出手,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与其丢脸,还不如直接认输,还能用个自己已经突破凝泉的借口搪塞。
许诸是冯家一脉的道士,虽然实力不错,但还在正常范畴,仅能和杨涛交手百息便败下阵来。
接下来,便只有最后一场。
调息良久,杨涛同顾知秋上台。
台下众人收声,这可是最后一场,决定四品宝器,花落谁家。
有心人眼里,看到的更多。
这位小师祖拿出四品宝器来当彩头,就是为了顾姑娘,打脸葛大长老一脉,到底是扬眉吐气,还是被人当垫脚石,接下来,便见分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