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过奖了。”百灵知道自己的煮茶技术如何,这样的评价无论如何都是太高了。
“伊大人,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百灵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
“但说无妨。”尹蓝其实在煮茶之前就注意到了百灵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一直忍耐着。
百灵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了,“这里是烟花巷,出入这里的人大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为此一掷千金。可是大人不同,花了那么多银子却在这里与我聊天品茶,百灵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这是百灵的心里话,她处事本就多为他人考虑,尽管身处烟花之地也时刻不忘有所为有所不为,她虽然不知道尹蓝来此所为何事,但也能感觉得出来,尹蓝来到这里并非是为了寻乐。烟花巷的消费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听到百灵这样说话,尹蓝不由笑了出声,“那依百灵姑娘所想该当如何啊?”事实上说这话的时候尹蓝是存了三分逗面前女子的心思的。
“百灵自幼习舞蹈,若是大人不嫌弃,百灵愿为大人舞上一曲。若是大人看过之后对百灵的舞姿还算得上是满意的话,也算是不枉此行了。”此时的百灵甚至有些无措,但是这是她自认为能想到的比较好的折中的办法了。
“那在下有福了,百灵姑娘请。”说句实话,尹蓝挺愿意看百灵跳舞呢,之前茉莉也曾在他面前表演过舞蹈,那曼妙的身姿让他至今难以忘怀。身处烟花巷,即便她不是茉莉,舞蹈应该也是极好的。
“那小女子就在大人面前献丑了,容百灵去换身衣衫。”
尹蓝微微颔首,便是同意了。
百灵朝着尹蓝略弯了下身子便离开换衣服了。
在百灵离开之后,尹蓝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托着下巴,似乎在品茶,又似乎是在想别的什么事情。他还记得前几天瞒着林霖的事情,心头不觉涌起一种内疚之情。
他想着,先这样吧,先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再说吧,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茉莉。他总相信,车到上前必有路。
随着一曲婉转的琵琶音,身着红色舞服的百灵再次进入了房间。弹琵琶的是个较为眼生的面孔,尹蓝瞥了一眼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此时正在跳舞的百灵身上。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早些年尹蓝有幸听到过这首琵琶曲,却未曾见过有人舞过。琵琶的弦音搭配着婉转的歌声,还有……百灵的舞姿,太像了,像的简直就是一个人嘛!
尹蓝的情绪有些失控,刚刚百灵的舞姿和他印象中的茉莉的舞姿似乎重叠在了一起,一时间竟让他分不清哪个人是茉莉哪个人是百灵!
他捧起了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想要将自己内心所有的震撼都压抑住。其实也不怪尹蓝的情绪控制能力太差,眼前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力实在他太大。
一曲舞毕。
方才弹琵琶的眼生女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百灵拂了下因为跳舞而散落下来的碎发,鼻尖隐隐有些许汗滴,尹蓝此时也稳定下了自己的情绪,将一方手帕递给了百灵。
“多谢大人。”百灵接过了手帕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说出的话有些礼貌地让人诧异,尹蓝不知道百灵在这烟花巷接客的时候是什么模样,至少就这半天接触下来,百灵留给他的印象与寻常官家小姐并无两样,能歌善舞,知书达理,像是这凡尘中的一弯清泉,给人清爽的遐想。
“姑娘的舞姿曼妙在下一时之间竟是看呆了,在下想要和姑娘坦诚一件事,有件事欺瞒了姑娘。”尹蓝嘴上说着抱歉的话,面容上却不见一丝尴尬,他决定坦白了,他担心这样再拖拉下去自己可能要反悔了。
百灵听着这话,也没有说原谅更没有生气,只是抬眼看了尹蓝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尹蓝原本很肯定的心有些犹豫了,百灵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她本就是这样一个超尘的女子。
“是这样,我此番出行是为一宫里的朋友而来,想要为朋友寻一擅长舞蹈且心思细腻的女子,在下看姑娘很是合适,愿意为姑娘赎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尹蓝说话的语气并不过分谦卑,也不过分倨傲。
百灵并不显得十分惊讶,她早已猜出尹蓝来寻她绝不是简单的寻欢作乐。既然他这样坦诚,自己也不好过分端着。百灵心里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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