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在听完讳安平的交代后,分明显现出难以接受的神色,不等主人下令,杀手便径自起身与讳安平对面而立,向讳安平交代如若撤单,组织将要承担的后果,那是他与讳安平谁都无法承担的。而讳安平却去意已决,无奈于杀手部下的干扰,便摆了衣袖,径自离去。
走到秦之恋面前,讳安平脚步突然变得缓慢柔和,他别过脸,轻声细语的对着秦之恋说:“秦姑娘,今日我有要事在身,须得先行一步,姑娘尚亦宜自谋,想必聪慧如秦姑娘,必不需在下多言。长路漫漫,只一句保重,愿秦姑娘宜忘却旧仇,不舍旧情,长路漫漫,愿来日方长仍能与秦姑娘相见。秦姑娘,保重。在下告辞。”
秦之恋并没有转头望向讳安平,因为她能感知到,在讳安平的目光里,蕴藏着多么强烈肆虐的大火,它炙烤着秦之恋的脸颊,使之变得通红通红,一如傍晚时分天空上的云霞。
秦之恋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袖口。
此刻,讳安平已经别过头去准备离开,背后的杀手又重新拾回毕恭毕敬的跪拜姿态,无奈而又铿锵的对着讳安平的背影说道:“主人保重。”讳安平并未转身,只是留给了杀手部下一个高大挺拔俊朗陡峭的背影,向着杀手挥了挥手臂。
秦之恋转过身去,望向讳安平,眼睛里蕴藏着强烈的难以捉摸的情感,可是秦之恋已经无暇去细细收理心下那一根根乱乱的丝,它们似乎要不断变长不断变长,然后彼此勾连纠缠,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包裹住她的心。
一阵风过,讳安平已消失在通往树林深处的途中。
转身,秦之恋看到的是早已站立起来,一脸桀骜不驯的杀手。杀手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他看向秦之恋的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鄙夷之模样溢于神情。聪慧如秦之恋,心下早已明白七分,无奈的朝着杀手摆摆手说:“你走吧,我不用你来保护。”却不料杀手敛起怏容,一脸严肃,眼神里虽有不喜,却立刻被强大的责任感所驱使的坚定目光所取代,杀手快速站立端正,右手佩剑,杀手黝黑的脸上透露着充满干劲儿的饱满的光芒,他声音洪亮的对着秦之恋说:“不可,不可,主人吩咐要在下保护好秦姑娘,在下必定为秦姑娘效尽犬马之宜,以求护住秦姑娘万分周全。”
“请自便。”
秦之恋拾起砍刀和竹篓,将满满当当的柴火放进竹篓里,而后将竹篓扛在肩上,手帕也早已收起,秦之恋拿着砍刀,宛然一副农家村妇的模样,朴素衣冠下遮不住的却是她那超尘脱俗的气质。她走向离开树林的路,走到杀手身边时,淡然地说道。
到了农家小院,秦之恋将柴火交付与老妪,便匆忙找了个借口向年迈夫妇告辞。而后便踏上了未知不了的路途。
一路上也历尽坎坷,适逢天下大雨,秦之恋与杀手无处可躲。秦之恋本就心情怏怏,这番恼人天气使得秦之恋更加烦闷,又无奈杀手在泥泞小路上行走速度太快,以致秦之恋远远被落在后面,雨水像是从天上被倾倒下来一般,在乡间小路上溅起了泥水,秦之恋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打湿,那工整的云鬓也早已散落,低头望去,那污浊的浑水浸湿了秦之恋的绣花鞋,豆大的泥块粘附在她的裙角上。秦之恋不禁心头烦闷。抬头一看,却早已不见了杀手的踪影。秦之恋站在四下无人的乡间路上破口大骂。大雨变得更加瓢泼,雨水声完全覆盖了秦之恋的嗓门。秦之恋本就由于风餐露宿多日,身体抱恙,这下,又因急火攻身,水火不容,秦之恋感到身体无力,头重脚轻,便晕了过去。仅有的最后意识残存之时,却隐隐感受到自己像是被人抱起……
秦之恋再睁开眼时,只见自己身处在一所破庙内,残垣断壁的破败景象让她心下凄凉万千。外面暴雨早已停止,只有破庙外的屋檐还在滴答滴答着残存的雨水。“都是这个杀手带来的厄运。”秦之恋心下想着。秦之恋撑着忍痛欲裂的头,勉勉强强艰难的坐起身来,却发觉身上盖着一件厚重的,充满男人气息的战袍。
“是杀手的……”
秦之恋笑声呢喃,抬头望去,杀手正穿着单薄的衣服在佛像前的稻草上烤火,替着秦之恋烘烤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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