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澈的大眼睛一看见房暮云从外面进来,瞬间就变的更大了。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满脸就是一个盛开的牡丹花。
燕子澈好像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和身上的伤痛,笑着对房暮云说:“你总算回来了,我都渴死了。给我倒杯水吧。”
本来在外面已经把自己劝好了的房暮云,这个时候看到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想到,要是这么随便的让他得到了,他可能会不珍惜的。
于是,虎起脸来,装作生气的样子,倒了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燕子澈喝水的时候,脑子里就飞快地转动着,等喝完水后,就对房暮云说:“暮云,我的伤口有点痛,你看看要再用什么药好呢?”
这倒真不是借口,房暮云于是坐下来查看他的伤口,伸手触及的地方,燕子澈痛得龇牙咧嘴的,直抽冷气。
房暮云于是拿出药瓶来,给伤口又换了一下膏药。用布包裹好后,淡淡的说:“已经无妨了,只要再养些日子就可以了。”
然后就站起来收拾药瓶药罐子,也没有再跟燕子澈说话。
燕子澈此刻的心,好像是在悬崖上,被房暮云冰冷的脸一下子给推向了深渊,燕子澈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点坠向深渊。
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里面慌慌的。
于是,他开始没话找话。
他对房暮云说:“前次受伤的事情让皇兄说了我好几次,我都快成皇宫里的笑话了。大家都说我太弱了,将来怎么保护家人。”
房暮云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是秋水无痕一样的平静。
燕子澈看没有反应,继续道:“上周,我看到皇兄喝醉了,为了秦之恋的事情,他肯定是想念她了。我去的时候他正喝的烂醉。”
房暮云更加没有回应,本来尹冰川的事情她就不好说,现在再加上一个秦之恋。更不好说。想起黑暗中房暮风的眼神和低沉的声音:“这个跟秦之恋的生死有关,我不能说!”
她更加不能接这个话茬。
燕子澈自顾自道:“他们要给皇兄选妃了,我们该怎么办呢?”房暮云沉默着。
燕子澈转头看向房暮云:“你们女人就是心狠,你看秦之恋这一走就没有了消息。让我皇兄难过了这么长时间。”房暮云心里面回答:“恐怕你们男人心狠起来也更胜之呢。”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燕子澈慢慢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前次跟你相处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我娘亲。我娘亲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世了。父皇当时还哭了呢。”
房暮云摆弄着手中的药瓶没有接话。她心里面觉着燕子澈很可怜。
燕子澈此刻,越说话越声音颤抖。他的心慌慌的,他的手脚开始发凉。
房暮云的冷淡说明还在生刚才的气,也说明并不喜欢他。他继续往深渊里面掉落着,伸手抓不住一颗小草。也没有树枝来托住他。
耳边的空气告诉他,他在快速掉落。
房暮云的冷漠告诉他,一切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只是他自己在幻想。
的确,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和幻想,刚才的举止实在是过分了些。
他继续道歉:“房姑娘,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这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自己胡思乱想,将姑娘的仗义和相助想成是什么男女的私情。这是有辱姑娘清白的。是我错了。”
看他低着头,靠在枕头上,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房暮云突然有些心酸。
是的,他们都是这么多年来独自度过了所有的难关和一些面对的险境。能够遇见相助的人,都当做珍贵的人来对待。
恨不能立刻就成为生死之交。但是,这也要看对方的意图。
不能一厢情愿的。
房暮云小的时候,跟周边的一些小伙伴玩。玩捉迷藏游戏,她跑进树林深处去躲藏。谁料想,玩到一半的时候,小伙伴的家人来找了去,她不知道。
躲在树林里面直到天黑,房暮风提着灯笼来寻她的时候,她居然在草颗里面睡着了。圈成一个虾米一样的。被房暮风抱回了家。
第二天,为了这个事情,房暮风罚她跪了一上午。告诉她:“很多时候,伙伴散了就要自己找出路,不能依靠任何人。”
她跪着的时候想了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丢下。
现在她体会到燕子澈的心境。是的,就这样被丢弃的感觉。
将所有的错都拦在自己身上,不停的对别人道歉。这就是往昔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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