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奴婢……不是奴婢……”那婢女强忍住满腔欲喷的鲜血,说道。
看来真是错怪了!秦之恋惊道,可是事情惹都惹了……反正是燕子瞬的人,死便死吧。都到这地步了,又怎能反悔?况且谁知这是不是燕子瞬安排来的人?
“死都不招?那就继续打,打到死!”秦之恋这般吩咐过后,没多久,便连那婢女的呻吟声都听不到了。自然,呼吸也更听不到了。
“拉下去埋了吧,去和那魏侧妃说一句,就说这婢女偷了我的瓷瓶,被我杖毙了。有什么不满不甘心不乐意,全去找燕子瞬。”秦之恋懒懒地说了一句,便回了自己的寝塌。
秦之恋怎能安寝?两个孩子,葬身火海,要她如何能安然而活?
道是什么小太子不服尹冰川当皇帝而纵火害人,可至今丝毫没寻到小太子的下落,此仇不报,何时能安寝?
要她秦之恋想,小太子就是个幌子,难不成真的人之初性本恶?可小太子尚未谋面,两孩子死的事仍扑朔迷离的不行,这幌子背后的主谋,又何谈是谁?
然而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弃查探皇宫失火事。毕竟她无论如何都要找出真凶,报仇雪恨。
辗转反侧数回,秦之恋方才睡去。
夜已深深,一轮圆月当头,燕子瞬右手握着银酒杯,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秦之恋的寝处,嘴里嘟囔着什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左手还时不时指指月亮、指指自己地上的影子。
“吱呀”一声,秦之恋破门而入,瞧着屋内空无一人,恼怒道:“怎么没人?秦之恋逃到哪里去了?看守的婢子们是怎么做的!”
秦之恋本就觉浅,闻言惊醒起身,走下塌来,行至燕子瞬身前,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涂着蔻丹的指甲深陷进他的肉里,强压满腔怒火,说道:“要不要脸?喝这么多酒,跑到我这里来耍酒疯?”
燕子瞬听得她如此,更为恼怒,正要发飙,秦之恋便一巴掌扇醒了他,他连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歉疚丢下酒杯,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没管住嘴,酒喝多了一点。”
“这酒啊,也是个好东西,能麻痹人。但喝多了呢,就嘴歪眼瞎,看不见还不知所云为何,恍惚道什么宿命为此。”秦之恋趁机讽刺燕子瞬道。
表面上确实阴阳怪气地讽了燕子瞬一般,然而心下里确实疑惑,这燕子瞬,一贯沉稳,何时有过这般模样?
“打扰你歇息了,快些休憩吧,我这便走了。”燕子瞬强忍住身子摇摇晃晃,连忙道了歉,捡起酒杯,便离开了。
他自己也不知晓,竟对秦之恋欢喜到此等地步了。不过权力为大,若是江山美人不可兼得,他必舍美人。
他走出秦之恋寝处,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摇晃意。
燕子瞬在这深夜,摇摇晃晃地到池子边洗净了银酒杯,又斟了酒,独坐在锦鲤池畔,继续对月自斟自饮,诸多情绪涌上心间。
十年前,凌晨,锦鲤池畔。
七岁的燕子瞬被逼舞刀弄剑却伤了自己,被父皇大骂了一顿,朝母妃倾诉,母妃也是冷言辱骂,所以深夜趁着无人偷跑来锦鲤池独自哭泣。
那时起,他便有意权力。若是他是父皇,是万千百姓之主,又有谁会辱骂于他?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燕子瞬听到有人吟诗,恍然抬头,见是一彩衣姑娘望着他说那句诗。
“男儿有泪,哭便哭,憋着也是难受,只不过昨日已逝,早日摆脱才好。”彩衣姑娘一脸端庄地说道。柔和的月光下,那个温柔的姑娘深深烙在他幼时的心里。
那彩衣姑娘,他仍旧记得。
那姑娘家族不凡,又因为温顺乖巧,时常被接来宫中小住。那晚恰是她无法入睡,她又极喜鱼,便起身到锦鲤池准备与鱼儿逗趣。
在他幼时失意最伤心时,她几句温言安慰给了他莫大的鼓舞,盼望着娶她成了他莫大的希冀。而幼时的燕子瞬也知晓,娶心上人,便必须权倾天下,成为这天下的主。
后来,他和姬语纯指腹为婚。后来,那姑娘死了。
燕子瞬不再回忆,晃荡着离开了锦鲤池,又去斟酒时,大醉的燕子瞬错把与那姑娘有几分神似的宫女当成了那姑娘。
宫女刘氏一身彩衣,像极了当年的姑娘,嘴里还念叨着那句诗:“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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