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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的早朝庄严肃穆,伊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在众大臣脸上扫过,每个人各怀心事瞒不过伊蓝,但伊蓝并不戳破。这是人之常情,有权势的地方就有小心思,只要无伤大雅,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各位爱卿,还有何人禀报?”见下面没人有反应,继而又道,“若都无事便退朝吧。”
正欲退朝,却见老太监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附耳给伊蓝说了句什么,伊蓝表情严肃,正色道,“冥炎已经查到暗害朕的元凶了。”
视线一一扫过,大家神色各异,皆是猜测与躁动,眼神停在伊秋身上几秒,伊秋自觉全身像被灼烧了般。移开视线,伊蓝看下殿外,“让冥炎进来。”
老太监尖溜溜的嗓音响彻大殿,“宣冥炎进殿!”
冥炎走进来恭敬地行了礼,一板一眼地说,“禀皇上,是皇上胞弟伊秋。”
堂下哗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皆是不可思议与愤怒。
伊蓝惊讶极了,觉得内心震撼,久久不能平复。他死死盯着伊秋,像是要把他看透一般,他内心五谷杂陈,忘了反应。
倒是伊秋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地,直磕头,“皇上,臣弟冤枉啊!请皇上明见!”
伊蓝只觉内心钝痛,被背叛的感觉不过如此。他看向冥炎,潜意识里也希望这是冤枉,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希望是弄错了,抑或没有铁证,那还是有残存的希望的。
冥炎一丝不苟,好似全然没有看到伊蓝眼神里的痛楚与挣扎,面无表情禀报,“禀皇上,有人证!”
伊蓝声音有些颤抖,“何人?”
“伊秋夫人。”
伊秋害怕地瑟瑟发抖,听闻冥炎所说,立马大声反驳,几乎破音,“怎么可能?她不知道我的计……”意识到是圈套,伊秋立马不说话了。但却为时已晚,他心如死灰。
伊蓝也死心,这算是亲口承认的了。
他声音沉痛,“伊秋,我自认从小与你感情深厚,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伊秋听他提起感情,想到了什么,立马燃起希望,硬挤出眼泪,声嘶力竭,“皇兄,我也是受人蛊惑才有此举,我真不是个东西,真蠢,竟然轻而易举被人利用,差点伤了自己亲兄弟,差点伤了一国栋梁,我真是该死,真该死!”
伊蓝听他感情真挚,也于心不忍,有些动容。大臣见伊蓝犹豫不决,似乎心软,便接二连三出来劝谏。
“皇上,此事事关严重,已经到了危害龙体的地步,不可饶恕!”
“皇上,臣附议。此事必是策划良久,必是渊源颇深,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臣附议,此事上威胁龙体,于国家不利,下影响百姓,使民心不安,应严查且将罪犯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
一众群臣一个接一个大义凛然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好像在演讲一样,真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伊秋心里骂了一千一万遍朝臣,但面上却更加悲痛万分,扬起手掌自扇耳光,一下一下清脆悦耳,在朝堂上显得突兀,朝堂安静下来,待脸红肿,终于停下,声泪齐下令人动容。
“皇兄,从小到大你便是太子,父皇重点培养你,从不多看我一眼,母后也觉得我没用,是个废物,只有皇兄你待我极好,拿走真的当亲人看,弟弟感激不尽。”他狠狠抹了把眼泪,“我知道我现在说啥你们都会觉得我是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受人利用也确实是我之过,因为我的愚蠢差点导致后果不可收拾,我是个罪人,应当受到应有的惩罚……”
伊蓝听着自己亲弟弟的话,又感动又悲恸。想到小时候的一切,觉得美好又缥缈,终究是有感情的,不忍心。
“先将伊秋打入天牢,择日再论。”
见伊蓝果然心软,大家心里如明镜,这一旦松口,几乎就是大事化小了。秉着已然得罪了伊秋,若他无事,那有事的就是自己的原则,群臣有些躁动,渐渐又有人出来劝谏。
“皇上,此事不妥……”
伊蓝明显不想听,揉了揉自己疲倦的额头,挥挥手失意,“朕意已决,莫要多说。都退下吧!”
又是个寝食难安的夜。
伊蓝迟迟拿不定主意。一边是弑君之罪,自己却性命无忧,一边又是自己亲弟弟,但行径却又着实让人让人心寒,况且还有群臣的悠悠之口,伊蓝觉得自己脑袋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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