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耳顺从地跪在了温热的血泊之中。
两只氏族鼠亲卫的血像小溪一样,绕过它的膝盖,顺着石头地面朝着岩洞里流淌进去。
殷红的血流打湿了被堆在一起的刀剑、箱盖大敞着盛满次元石硬币的木箱,最后在一只耳的战利品堆面前积成了一滩小小的血潭。
那是一只耳辉煌胜迹的集中体现,忤逆一只耳的意志而被他砍下的鼠辈头颅摞成了小小的一堆,边上随意叠放着一卷卷它亲手剥下的,反对者的皮毛。
现在这堆丑恶的罪证完全被鲜血浸透了,不只是被汇成小溪的氏族鼠亲卫的鲜血打湿了底端,淋漓的鲜血一样从头颅堆顶上流淌下来。
在这堆头颅最顶端,两颗新鲜砍下的头颅摆放得端端正正的。
与其它头颅空洞的眼眶不同,充血的眼球里还残留着两只鼠人生命最后的惊恐。整齐的断口上淌出未干的血,现在一只耳知道它突然嗅到的强烈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了。
一只耳认得这两只鼠人卫士,那是它才检阅过,把守在隧道口的两个哨兵。
“砍下脑袋来给别人看是威慑,摆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只能是个人爱好了,我很好奇,你会半夜跟这些小朋友们说话吗?”
杰瑞慢慢地用短刀的刀身磨蹭着一只耳的脖颈,冰冷的短刀一直蹭得温热了起来,一只耳的心却越来越凉。
“正好,本来还担心这第二份礼物你会不会喜欢,这样看来我准备得正好。”
“......克莱德那老杂毛答应了什么条件,让你来杀我?”
一只耳稍微动了动身后的尾巴,就被杰瑞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住。它强忍着钻心的疼,咬着牙,低声下气地试图交涉,换来的却是黑鼠刺客的冷笑。
“呵呵呵......有意思,你觉得区区涎液氏族一个低级氏族的氏族长,能拿出什么东西值得艾辛氏族我这个水平的刺客出手呢?”
杰瑞把手上的短刀从一只耳脖颈上滑下,用刀背托着一只耳的下颌,把锋利的刀刃抵在它的喉管上。
“而且就凭你,一只耳,克莱德真想杀你还需要请艾辛氏族的刺客来刺杀吗?你对付得了克莱德的炼金卫队?甚至都不需要炼金卫队出手,只要它流露出明确的意思,就有的是鼠辈想坐你这个位子。
那只漂亮的石头椅子看起来有年头了,不是你让人做的吧?它的主人到哪里去了?”
杰瑞冰冷的声音带上了嘲弄的笑意。
“你又会不会跟着它的主人的脚步,到它主人的身边去呢?”
一只耳的瞳孔在震惊之中骤然放大。
——这家伙!它就连炼金卫队的事情都知道?!它全都知道?!?!不对,不只是军队里有它的耳目,没准就连克莱德身边也有!!
然而知道那老杂毛身边一样不干净,一只耳反而放松了许多,起码脑袋顶上那硕果仅存的一只耳朵立刻放松了下来。某种快意的报复感让它低声发笑,浑身上下都在轻轻颤抖。
现在它确认身后的刺客肯定不是克莱德的人了,于是一只耳心思立刻就活泛了起来。
“好吧,好吧,你赢了!”
它平举右臂,然后在半空中松开爪子让腰刀掉在地上。一只耳慢慢举起两只爪子,示意身后的刺客自己投降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谁能想到断尾那只下三滥竟然真的能碰上一位艾辛氏族的刺客大师呢?
长角尊者在上!我们平日里见到莫德尔氏族来收血税的书记鼠都得跪在路边迎接,怎么想得到我们这样阴沟里的小氏族也能有幸受到十三议会成员氏族的关注呢?
刺客大师,您的炼金药剂与刺杀潜入的技巧简直令鼠叹为观止!!请原谅我小小的冒犯,您看,卑微的一只耳能为您做点什么呢?”
学不会见风使舵的斯卡文鼠人,连繁育坑都爬不出来。
这叫遵从内心的选择!
一只耳从暴起杀人到笑脸相迎连两秒钟都没花上,就连杰瑞的潜行药剂时间都没过。于是杰瑞一脚踢在一只耳背上,让它趔趄着趴下。
一只耳挣扎着爬了起来,半跪在地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杰瑞已经回到了它的石桌背后,重新把石椅子扶起来,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他把两只脚爪搭在一只耳的石桌上,扯着那张地图仔细地看了看,头也不抬地用尾巴招呼一只耳靠近一点。
“莫德尔氏族的狂妄和毫不掩饰的扩张让十三议会的大人物们心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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