涎液氏族的氏族长,克莱德·涎液现在的心情简直糟透了。
脏兮兮的袍子上沾满了炼金药液的污渍,装满了各式各样玻璃瓶与小陶罐的皮包随着克莱德急促的脚步,在它腰间背后碰来撞去,里面的化学药剂摇晃中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它的鼻尖与胡须神经质地抽动着,常年被次元石烟雾与各类怪兽的有毒体液侵蚀的神经系统让这位已经十四岁,老得开始长白毛的鼠人炼金术士越发暴躁易怒。
就连它最亲近、信任的氏族鼠卫士,此刻也不由得悄悄夹紧了尾巴、放慢了脚步,尽量从火山一样随时可能爆发的克莱德视野里消失。
——不该是这样的!
克莱德在心底愤怒地尖叫。
那些愚蠢的凶爪氏族竟然真的能从层层叠叠的隧道之间找到了通往涎液氏族后方繁育坑的道路,竟然真的能绕过它精心布置的陷阱与毒药,带着大量奴隶鼠冲进最重要的繁育坑大肆破坏。
——一定是有叛徒!是的!!叛徒!!
克莱德完全忽视了自己被凶爪氏族派出的变异狼鼠与鼠巨魔打了个措手不及,结果调走所有防卫氏族鼠部队导致后方空虚的事实。它把正面战场的失利完全归罪在那个神秘的叛徒身上,在心底咒骂这个天杀的叛徒一遍又一遍。
眼前被堵在隧道里的凶爪氏族奴隶鼠们几乎一个照面就被屠杀了一小半,这些原本在恐惧之下爆发出了强大求生本能的懦弱鼠人立刻暴露出了胆小怕死、欺软怕硬的本色。前排的奴隶鼠开始拼命调头往身后同伴的头上跳过去,后排的鼠人拼命挡住前排的同伴不让它们逃开,好当自己的肉盾与掩体。
直到愤怒的涎液氏族鼠战士们把生锈而满是缺口的刀剑狠狠地刺进奴隶鼠的身体,这些上蹿下跳的鼠辈才发出濒死的凄惨尖叫,被冲来退去的爪子无声无息地踩在脚底。
“懦夫!胆小鬼!!不准跑!!”
“回去!!回去!!!杀了它们!!不然都得死!!!”
两只带队毁坏涎液氏族繁育坑的凶爪氏族鼠原本还因为被奴隶鼠堵住了逃生去路而尖声嘶叫,疯狂地挥舞着鞭子,这一会儿它们反而被之前抢在头前的奴隶鼠们救了一命。
面对穷凶极恶地迎面冲来的涎液氏族鼠战士,它们两个又蹦又跳地抽打着眼前的奴隶鼠,强行维持着奴隶鼠的作战次序,逼着奴隶们上前卖命。
然后这两只过于活跃的敌对氏族鼠就被正在气头上的克莱德给盯上了。
“砰”地一声响,一个灰突突的陶瓷罐子划过整个交战前线,砸碎在了凶爪氏族鼠头顶的钟乳石上。闪亮刺鼻的炼金粉尘顿时炸成一团浅绿色的云雾,铺天盖地地朝着几乎完全崩溃的凶爪氏族阵线覆盖了过去。
所有吸入了粉尘的鼠人们,都开始剧烈地咳嗽,那架势几乎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它们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流泪,污浊的泪水与粉尘混合在一起,让鼠人们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在迷蒙一片的视野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踩着大片大片氏族鼠的头和肩,脏兮兮的袍子像蝙蝠的翅膀一样张开,带着杀气腾腾的尖叫声朝着两只凶爪氏族的氏族鼠战士“飘”了过来。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该死的鼠辈!!!混账!!混账!!!!”
克莱德身上完全看不出上了年纪的鼠人应有的那种迟钝与衰弱,炼金药剂很好地维持了他的精力与体力,让他像当年刚刚杀死上任氏族长篡位时一样致命。
锋利的短刀隐藏在袍子底下,只狠狠地一挥,就狠狠地砍断了第一只氏族鼠的大半个脖子。腥臭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起两米多高,几乎冲到了头顶的岩洞棚顶上,然后洒在周围所有的奴隶鼠头上。
年迈的炼金术士似乎还不解恨,它一脚把脑袋都快掉了的氏族鼠战士踢下了繁育坑,钢钳一样有力的爪子抓住了第二只凶爪氏族鼠举起弯刀的爪子。年轻的氏族鼠战士惊恐地吱吱大叫,它感受着几乎掐碎自己爪子的恐怖巨力,拼命地试图逃走。
“你们这些愚蠢的废物!!!没用的蠢货!!明明老老实实给克莱德当试验品就好了!!竟然还敢反抗?!?!这下好了!莫德尔氏族这个月的血税怎么办?!?!”
克莱德越是想到压在自己头顶的庞然大物,越是想到年底即将赶来催命的腐坏氏族书记鼠,那种无可抑制的恐惧与愤怒就越发令它歇斯底里。它疯狂地用手上的短刀在凶爪氏族鼠战士的胸口刺进又拔出,就连脏兮兮的袍子都被血浸透了也不在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