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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伤口很大，足有一个圆形。当凤蓝汐拿走我体内的那枚内丹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地流逝。身体特别冷，周围的空间似乎也在开始塌陷。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本来我也没有亲人，只剩下一个小表妹。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她应该还挺开心的吧？反正她有亲人留下来的遗产，可以保证吃穿不愁。
我其实也不怕死了。
死有什么好害怕的？我的祖先曾经做过那些缺德的事情，注定了我这辈子活不到三十岁。
我已经提前享受过很多幸福的事情了。
要说真的有什么遗憾的话，我就是最后一面没能见到冥渊，然后狠狠地骂他，如果是我祖先做的错事的话，为什么要让我承担啊！
又不是我将他的内丹取出来的！
何况……
我想着想着眼泪流了出来。
被人开腹，真的好疼。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我真的还不想死。
“童音！童音？你别乱动！”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了柳子茵和张月灵的声音。
啊，是因为凤蓝汐离开之后，整个空间都支离破碎，所以她们找到我了吗？
柳子茵的手，已经按在了我的伤口上。
“你别说话。”
有些温暖的感觉，包围在伤口上。
我咳嗽了几声，吐出来几口腥腥的血。
“你先别乱动。”柳子茵厉声制止我想要起来的行为。
她恐怕也没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全身都是冰冷的，意识也有些不太清醒。
……
“好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子茵的手上全是血。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过来。
明明腹部都被掏空了。
“我遇到了凤蓝汐。”我轻轻地说。
柳子茵皱起眉头，“她不是应该和二爷在……”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许久之后，她缓缓地叹了口气，慢慢地问道：“童音，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说：“嗯。”
难怪过去，羽绫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那种悲天悯人的情绪。
柳子茵也曾经用类似的眼神看过我，她甚至告诉我，如果还想活下去的话，就再也不要牵扯到凤家的事情。
当时我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都明白了。
因为我注定会死。
最需要我死的人，是我最爱的男人。
柳子茵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在这个时候，张月灵不解地凑了过来，“什么事情？”
我怎么告诉她，她尊敬的二爷想要我的命？
柳子茵：“既然你都知道了的话，我们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她认真地看着我，“我是你雇佣来的，和二爷倒是没有雇佣关系。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走。至于凤家……还有这座城市的人，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吧？”
柳子茵说的话，一点都没错。
我当时想要积攒功德，就是为了让冥渊功德圆满，但是现在既然凤蓝汐告诉我，所有的功德都只能让我功德圆满，而我功德圆满的下场便是被剖腹。
那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呆着呢？
我现在很吃力，基本上站不起来。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我暂时还能护得住你们。等你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就离开。从这里往西，走几公里，就出了这次禁术的范围。”
理智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和柳子茵她们一起离开这里。
冥渊说过他不会有事，何况他想要我的命，我还在乎他做什么。
“如果我们离开的话……那城市里的人……”
“会死。”柳子茵说的很果断，“但是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话，又怎么去救其他人？”
她皱着眉，很不建议我再去行动。我苦笑了一声，缓缓地起身，扶着小腹。
“柳观主，我还有一笔账没有和冥渊算呢。”
不仅是用我的身体培养丹药，还有他和我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付过我房租。
最重要的是，骗了我的感情，还想要我的命，这笔账，怎么着也应当好好地算一算吧？
他不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我捂着自己的小腹，靠在墙上，缓缓地喘着气。
好疼。
虽然柳子茵帮我急救了伤口，但是腹部硬生生地被开了一个口子，怎么可能那么快愈合。
“你还打算去找他？”柳子茵不成器。
我耸了耸肩，点点头算是默认。我一向有恩必报，有仇必还，锱铢必报，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越是重要的人伤害了我，我越是要加倍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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