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言初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落地窗上的窗帘没有拉严实,有阳光顺着窗帘闪开的细缝钻进来,打在言初心的脸上,刚要掀开的眼皮被刺眼的阳光照得再次闭上眼。
抬起手轻轻覆在眼皮上,等了会双眼适应屋内的光线,她才缓缓的睁开眼。
她侧首向身边望去,身侧早已空无一人,伸过去的掌心下已然没有了一丝体温,只剩下微微凹陷的痕迹以及浑身像是被碾压过一般的酸痛不适感在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她忍着不适撑起身子,环顾四周静坐在床上发了会呆,随后揉着腰下床拉开落地窗。
一大束光线照进来,瞬间晦暗的房间被明亮取而代之。
她从行李箱里挑了件衣服,然后走进浴室洗漱。
半个小时后,言初心收拾好自己之后开门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楼下令人不悦的女音便传了上来。
这女人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可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姑妈,那个女人还住在这里吗?”纪念做作的声音听得人只想上前封住她的嘴,“表哥怎么回事,现在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啊?”
墨夫人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朝她撒娇的纪念,脸色因为纪念刚刚的那声“表哥”而浮现出几分不悦的神色。她冷哼了一声,“什么表哥?”不耐的将纪念正挽着自己手臂的手拉下来,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疏离,“他算你哪门子表哥,你们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挂名亲戚罢了。”
一想到墨城把本属于自己儿子的东西悉数夺走这一点,她就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才解恨,辛柔那个贱人真是阴魂不散,死了还不肯放过她,留下个儿子来跟她作对,抢走她的一切。
“不过是个小杂种。”墨夫人不解气的骂了句。
纪念没想到姑妈当着自己的面还能骂出来这么难听的话,明知道自己对墨城的感情的。她脸色也因为墨夫人的一句话沉下来,“姑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管怎么样,城哥哥也是姑父的亲生儿子。”
“我用得着你来提醒我?”墨夫人突然低喝道,吓得身边的纪念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望着墨夫人。
墨夫人回神过来,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重了,一想到纪念是自己大哥大嫂的心尖宠,而墨君拓自从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真相后,对自己是连最后一丝情谊都斩断了,没有和她彻底撕破脸多少还是看在纪家的面子上,她现在的依靠还是要指望着娘家。
她知道纪念这丫头对墨城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念念,姑妈心情不好,说话重了点,你别放在心上。”她拉过纪念的手握在手心里,放柔了语气安抚道:“本来我是想跟墨城好好相处来着,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姑父叫墨城一回来就住在老宅这边。”
她轻轻的拍了拍纪念的手背,继续诱导:“你知道我向来最疼你的,在我心里也认准了你是我们墨家的儿媳妇,亲上加亲当然是最好的了。可谁知道墨城这个混小子自己回来就好,还带来了个不知来路的女人,那个没教养的丫头诚心给我添堵呢。”
纪念一想到吵架的那天晚上墨城看着言初心时,那眼里透出的柔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轻柔,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墨夫人见她脸色难看,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笑意继续火上添油道:“以前是那个冷冰块似的颜夏,现在又是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真是气死我。”
“……”听到墨夫人一口一个小杂种野丫头的言初心,正准备冲下去正面怼回去,可却在听到“颜夏”两个字后瞬间停住了刚迈下一个台阶的右脚,整个人将在二楼的楼梯口不知所措。
颜夏?他们怎么会认识颜夏?
言初心的心开始不由自主的慌了,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用力到手背泛起青筋,指甲好似要扣紧扶手里似的,一种不好的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她连忙摇头甩开脑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怎么可能?不会的。”她喃喃自语的安慰着自己,企图抚平心中因为刚刚浮现的猜测而燃起的不安,“他们都不认识啊。”
她呵呵干笑了两声,突然搭在腰上力道将她吓了一跳,险些唤出声来,随即熟悉的怀抱和空气中的那阵独有的气息,瞬间让她猜到了身后的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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