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婵加完班,还真就去余锦年家门口蹲着了。
余锦年不到十点就离开了,但心里头有些烦,就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车,慢慢自己往回走。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脖子上戴了条浅灰色围巾,看着路灯下,影子从长变短,当达到最小时,也就是他站在路灯正下方的位置上,站在那里顿了顿,从口中呼出口白色蒸汽,这才继续往前走,影子再被拉长。
冬天的夜,清冷,但并不寂静,毕竟是在城市里,有不少人不怕冷出来玩的。
不过等他拐到家所在的巷子这边,街道上就没什么人了。
那个院子,在他们搬到这边租了两年后攒钱买了下来,然后一直住到现在。
如果晚上加班、或者有事回来的晚,母亲身体不好,太晚了还没回来的话,即便她熬不住先睡了,也会习惯给他留门灯,让家门口更亮堂点。
余锦年脚步一顿,他家门口……蹲坐着个人?
那人把自己缩成一团,离得远看不真切,等走进了,终于看出身形像是柳婵,余锦年快走几步。
听到脚步声,柳婵把脑袋转到了这边。
“你总算回来了,我都要冻死了,”说完,就想站起来,却哎呦一声,朝他伸出手,“不行了,快扶我一把,腿麻了。”
最后,是余锦年半抱着她把人弄进屋的,还惊醒了余母。
“妈,没事,是我回来了,您接着睡吧。”
余母答应一声,也就没起来。
余锦年把自己那屋的门关上,屋里有暖气,并不冷,把凳子靠着暖气片放着,然后扶着柳婵靠着暖气片坐下。
摸摸她的手,冰凉,他用自己的手给她暖手。
“怎么不到屋里等着,蹲在外面干什么,多冷。”
“没事啊,我就想在外面等你,都怪你,回来这么晚。”
余锦年没有说什么,受了她这句埋怨,确实是他在路上拖拉了,如果柳婵说今晚要来找他,他早就回来了。
柳婵咬着嘴唇打量他,眼睛滴溜儿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伸出手,用已经暖和了不少的手指头挑起余锦年的下巴,仔细看他的脸。
“别胡闹。”嘴里话是那么说,余锦年却并没有动作,由着她来。
“我才没胡闹,知夏跟我说你好像有心事,你要是有心事我还能看不出来啊。所以……你瞒了我什么,是不是背着我找别的小三了!”
怕吵到余母,她也压低了声音,但她觉得声音太小的话没气势,所以低下头,直直的盯着余锦年的眼睛,把他脸上的一丝表情都不放过,嘴里的话和手上的动作却足足像电视剧里的大反派。
柳婵知道,但不在乎,她从小就不是乖孩子、就是个大反派,活不到全剧终的那种。
余锦年忽然往上凑了凑,速度很快,轻轻一点,然后就直起腰,如果不是软软的触感还在,柳婵都要觉得是假的了。
她摸摸嘴唇,像是被点了穴,微微皱眉。
“太快了,那种书里说的奇妙的感觉什么都没尝出来,再试一下!不对,余锦年,你是不是又想转移我注意力啊!”
柳婵想起来了,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不能被他蒙混过去。
余锦年若是有事,谁都可能瞒着就是不会瞒她,除非那真的是很大的事情,要么就是真的有小三小四了!
她左右看看,屋里根本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他要是真的渣她,肯定揍他没商量,然后再去揍那个女的!
见她怒气冲冲的找什么,余锦年就心有余悸。
“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小三,没有的事。不过,确实有事瞒着你。”他叹了口气,直到今天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什么事儿啊?”他说没有,柳婵就信,所以,是第一种情况了。
余锦年让她等一下,年会上喝了些酒,这会儿有些口渴,拿了两个杯子倒些热水,一杯给她暖手,一杯正好的温水自己拿着先喝了几口。
“这件事其实跟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有些关系。”
自从知道谢辞的身份后,余锦年面对他的心情便很复杂。
对于亲生父亲,余锦年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无疑,他应该是很疼他的,因为母亲说,他是为了多赚钱、给他好一点的生活才起早贪黑在矿上干活的,很是卖力,也因此除了中午送饭,余锦年很少看到他,也少有相处。
他的命好、也不好。
亲爸和继父都很疼他,但他们又都去世的很快,若不是自己不迷信,余锦年都要怀疑他是什么克星之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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