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簌簌的下着。枝丫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扑愣愣的掉了下来,一人行色匆匆的骑着马飞驰在街道上。
门口扫雪的杂工一边嘴里骂着,一边拍了拍冻红的双手,瑟缩着肩膀,把身上的麻布袄子再包的紧一些,回头看了一眼在后头烤着炉子,玩着花牌的打手们,悄悄啐了一口,回头便被一高头大马的响鼻喷到一脸,摔个狗吃屎。
马上的人利落的翻身下地,将马鞭甩给了在地上发呆的杂工,居高临下的看他一眼,杂工抖了抖,这人戴着面具,可是他的的眼神好冷,仿佛一滩寒冰之水,几乎将人吞噬。
“新来的?”那人冷峻的双眼不含温度,仿佛眼底根本没有活人,但是好端端仿佛在笑着,笑意却从不达心底。
杂工怯怯的点点头,那人低了眉眼,杂工定睛一看,黑袍底下是一身健壮的肌肉,来这怡红院的不是江湖侠士,便是那些贵胄公子,但从来没有一人有这样的气势跟身形。
“我这马娇贵,用上好的饲料伺候着。”说罢便长腿一迈,径自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那群打手跟着媚姨一直都是嚣张乖戾,见到这个人却立刻齐齐起身,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出。
待他走后,杂工将那骏马拉进马厩里,细细听着那些打手们说话。
“十二少这单又成功了吧。”
“呵呵,赶着回来见这些姑娘们呗,江湖最有名的采花贼都没他睡过的姑娘多吧。”随即一帮人大声的笑了起来,语气露骨又艳羡。
十二少?他就是名震江湖的十二少?杂工震惊了。
“哎,那个打杂的,内可是汗血宝马,好好伺候着!”杂工听到他们的怒喝,立刻点头哈腰连连道是。
暖炉中的香薰冉冉升起一股游丝轻烟,外面凛冬寒雪,怡红院内确是温暖如春,脂粉香气腻的人鼻子发痒,推门而入,熟悉又自如的走道了小巧的绣床前。
床上的人穿着乳黄色的小衣,浅紫色肚兜一角从衣领子处若隐若现,呼吸匀称的闭目养神中。
十二少端视着女子,纤巧琼鼻,远山黛眉,难得的素面朝天。
女子感受到了有人,睁开了眼睛,慵懒的翻了身,掀开羊绒小毯,赤着双足,妖妖娇娇的一转身,坐到了十二少的大腿上,雪藕一般的芊芊玉手摩挲着眼前的男子,将那烦人的面具摘了下来。
“十二少越发俊俏了,这次可受伤了。”娇嫩的声音如出谷黄莺,细细的顺着指尖临摹着这张刀削斧刻一般的脸,挺直的鼻梁,凤目薄唇,冷峻中偏偏又带着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沉沦。
十二少偏过头去,瞧着她一双描绘着鲜红蔻丹的脚,上面系着一串银铃,行动之间余音绕耳,袅袅妖妖,跟它的主人一般,很多次在床笫之间,他都是听着这样的铃声,与她共赴**。
“伤不了我,就是你让我带的绝品胭脂,我给落在那了。”她的手渐渐滑落到他的薄唇之上,他顺势将那指尖衔入口中,婉转细品。
“无妨,你能平安回来,我便安心了。杀千刀的,总是让人吊着心,日日等着。”美人娇嗔。
“天底下能伤我的人,不过凡几。”说罢两眼相望,情意绵绵,似是一对爱意拳拳的恋人一般。
“十二少,媚姨让你过去。”门外传来扰人的声音。美人神情微敛,轻哼出声,“快去吧,免得让她久等了,来折腾咱们。”说罢立刻从他怀里起身。
余香犹在,人却轻飘飘的走了,听到媚姨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明显皱了皱眉头,随即面无表情的将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扔在了一旁。
将方才离开自己怀中的人顺势一卷,揽入怀中,抬起了她的下巴,狠狠狼吻了一口,直到那人嘤嘤求饶,才放开。大步流星的跨步离去,走之前回头冲她笑道:“待会我就回来。”
她拾起被他随意丢弃在床榻边上的黑色披风,抚着被他亲的有些红肿的唇,眉宇间的忧虑又上了心头。她的心都给了他,可他却不是她一个人的。都说妓子无情,若妓子有情呢?
门口的鬼奴一直等着,待十二少一开门出来,便在前头领路,媚姨是怡红院的老鸨子,说老,其实并不老,不过三十二岁,保养得宜。她曾经是整个京城最美的女人,且不是卖身入青楼,而是自愿入的,因绝色容貌,所以恩客络绎不绝,为了见她一面一掷千金散尽家财者多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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