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卯卯只好跟着,才见这山野之中,有一间茅草房,看起来十分简陋,收拾的却很干净。
良缘打开房门,卯卯四处张望了一下,桌椅板凳皆是木制,看起来是有人常住的,不过究竟是谁住在这。
良缘见她面有疑虑,负手在背,执起桌上的一柄木簪道:“司徒珏这十年来,便住在此处。”
卯卯一时惊骇,他不是皇孙公子么?住在这种鬼地方做什么。
良缘叹了口气,将卯卯他们那日受刑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月华白受火刑之前,司药星君正巧前来送药,可月华白便央他来看看意寻欢的伤势,司药早些年欠了他一回人情,从阎王爷手里讨一个,也不打紧,便匆匆下了凡。
而那司徒珏手里抱着意寻欢,痴痴呆呆,眼睛一眨也不眨,好似一不注意,意寻欢便会从他怀中消失一般。
这是不可能的,前两日,她还窝在他的怀中,如同一只奶猫,细弱的对他撒娇,他全然不可置信,只觉得心中被人用铁钩勾着,慢慢的往外撕扯着,蹂躏着,而他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感觉到她在流逝。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低声的,不厌其烦的,重复呢喃着:“阿欢。”
好似这样轻柔的呼唤,意寻欢便能真的醒过来,跌入他的怀中,他又能拥她入怀,与她生生世世一般。
司药星君方一下来,便看到这样一幕,司徒珏身旁的几个侍卫面色肃穆,一看到有陌生人靠近,便全身紧绷,严阵以待,司药幻做一个老者模样,轻抚着白须,提着药箱凑了过去,陈一舟挡在司徒珏身前,怒斥道:“你是什么人?”
司药微微一笑,看起来慈眉善目,“我是一个游方郎中,这可有病患。”
陈一舟一怔,立刻回头问司徒珏,“少爷,有郎中!”
司徒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对外界置若罔闻,司药见状,一把隔开了陈一舟,拉过意寻欢的手便要把脉。
司徒珏这才惊觉有人靠近,运了内功想将这人击退,陈一舟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这老者要即可丧命,出乎意料的是,司徒珏这一掌,拍在他身上跟打在棉花上一般,毫无知觉。
老者只顾自己把脉,凝神道:“还有得救。”
司徒珏的眼神开始有了聚焦,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老者,激动的问道:“你说的可当真,怎么救?”
老者抚了一把胡须道:“我得带她回去重新养心,你便等她十年吧。”
陈一舟一听,虎目一瞪,“少爷,这肯定是个江湖骗子,十年!你这是要将我们少奶奶拐哪去?”
司药听了也不恼怒,只望着司徒珏道:“就这么一个法子,要么人我带走,要么,你就看着她死。”
司徒珏几乎连一丝挣扎也没有,便点头同意了,“先生若真能救回她,莫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我也等。”
只要是能救意寻欢,他做什么都愿意。
陈一舟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少爷,不免叹了一口气,司药抚须一笑,不亏是七世怨侣啊,他袖子一卷,意寻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徒珏微微一怔,司药伸手让他稍安勿躁,“十年后,京城郊外榆林,我必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人。”
说罢,化作一阵青烟,从陈一舟等人眼前凭空消失。
卯卯听得仔细,“原来,司徒珏这些年,一直在榆林之中等待?”
良缘点点头,“是的。”
“那么司药星君真的将意寻欢救活了?”卯卯紧张的抓着衣袖。
良缘冲她安抚一笑,“司药去了求了南海观音的莲藕,给她塑了一个心,不过得养十日,才能用。”
卯卯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如此甚好。”他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她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她耳朵尖,听得门口有嘈杂的声音,看了一眼良缘,良缘低声道:“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们。”
卯卯点点头,直接穿墙而过,却发现来的人并不是司徒珏,也不是意寻欢。
而是一队少女,花枝招展的如同一只只小彩蝶。
打前排的便是一个相貌十分出众的女子,此时她香汗淋漓,不住的擦着汗补粉道:“这司徒珏怎么住在这种鬼地方,皇上还让我们来相亲。”
另一个女子面露不耐烦,也是十分嫌弃的模样,却嘴上不说,“司徒府乃时代功勋,皇上又极为爱重,这些话妹妹今后还是少说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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