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林只觉此时此刻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张怎样秀雅绝俗的脸?眉目间神若秋水,流转着说不出的柔媚细腻。碧绿的衣领称得那张小脸如粉雕玉琢般夺目鲜润,秀眉细长,双目流动,樱桃似得小嘴轻抿,显得晶莹剔透。虽不是绝美,却在李兆林的心中,这位声若银铃,气若幽兰的女子比那书中的美人还要更胜几分。看着她黝黑冷静的双眸,从容娴雅的绝尘气质,已经与他所接触的凡俗女子远远不同了。
“公子,你失礼了。”云小曼看李兆林略微失神,那双眸子里竟是势在必得的神色,不由得渐渐红了脸颊。
这别样的风采看得李兆林尤为心动,见她轻声提醒,这才敛了灼人的目光,将双眼移向别处,待她幕篱重新覆好,拱手道:“姑娘救了在下的朋友,在下感激不尽,唐突了姑娘着实不该,还望姑娘莫怪。”
他这般知情识趣,云小曼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气恼,点了点头,想下楼去。
李兆林见她想走,闪身上前,云小曼突然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更是难堪。正欲训斥,不成想他俯身一揽,将她手中药箱接过,柔声道:“娘子可是累了?快进房休息一下吧。”随后暗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软软的靠在自己身上,云小曼心慌极了,还当这李兆林是个登徒子,却又见他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姑娘莫要气恼,方才有仇家上门,请姑娘再帮在下一个忙。”
云小曼听了他的话,细细打量着他,相貌堂堂,眉宇间又俨然一股正气,服饰皆是上乘,想来并非什么无耻之徒,若他真敢对自己行不轨之事,大不了一死以示清白。这样思索着便也放弃了挣扎,被他拦腰抱进了房间。
卯卯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这出戏是闹哪样?难道李兆林是个衣冠禽兽?那这云小曼她救是不救?
镜外的月华白也看的起劲,突然瞥见有人在卯卯窗纸上自外插进来一根竹管,看来李兆林的仇家想对李兆林下手,却找错房间了。
凡人药物对神仙的仙体不起任何作用,只要他不下毒手,他倒是不会插手。
云小曼被李兆林放在了凳子上,给她倒了一杯茶,蹲下身子:“姑娘且先答应在下不会喊叫,在下这就替姑娘解了穴道,稍后也会向姑娘解释一二。”云小曼见他那样诚恳,随即眨眨眼睛,李兆林当下便解了穴道,坐在云小曼的旁边,看似闲谈,却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过了良久,云小曼轻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姑娘,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当朝状元,李兆林。”云小曼吃惊的抬眼看着他,扬州虽不及京城,消息却异常灵通,此人未至弱冠便已通过殿试,受圣上亲封状元名满天下,才华横溢,俊朗非凡,是多少闺中少女所求的翩翩公子。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在这扬州城里,还有仇家?
“既然是状元爷,又怎么会有仇家追杀?谁敢与朝廷作对?”
“说出来,姑娘怕是不信,家父乃是扬州盐帮帮主,李游龙。”李兆林为自己斟上一杯清茶,眼里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情绪。
“哦?看公子的身份好像...”剩下的话云小曼没说,李兆林却懂。他自负才华,虽从小家境贫寒,却从未自轻自贱,寡母独自将他养大,待他名动天下之际,才告诉他亲生父亲是扬州城内的一名混混。那人与母亲青梅竹马,一夜酒醉,才有了他。后来,偏生事故,扬州发了大水,导致二人离散。母亲未婚先孕,又流离失所,随着难民一起到了衢州,日子久了,也不再抱有希望,整日握着父亲曾经送于她的玉佩,那玉佩上还雕有一“林”字,他的名字也是从这而来。
他虽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却还是向圣上请旨前往扬州,寻找生父。不料,刚刚抵达扬州,就被一盐帮的小喽啰偷得玉佩,他带着官兵大闹盐帮,这才找到了亲生父亲,没想到李游龙已经成了盐帮帮主,一个当朝状元却拥有这样的出身,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加上朝廷目前也一直在打压盐帮,让他不知道如何交差。为难之际,李游龙早年的仇家不知何处听来的风声,得知李游龙有了个失散多年的儿子,便想对他下手。奈何盐帮守卫森严,恰好李兆林和孟堂主的独子孟荀来花灯节散心,给了那帮人机会。孟荀因为保护他挨了两刀,打斗间犯了哮喘之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