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她这句话震在当场,张着嘴看着门口。
殿门口进来一片明黄色的衣角,赵煜吞了一口口水,心似重铁一般沉了下去。
那五爪金龙的龙袍可是赵煜日思夜想穿上身的,待那人站在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低下头,跪倒在地,颤着声音道:“皇上。”
皇上冷哼一声,盯着抖的跟筛子似得赵煜,“赵煜,朕可待你不薄啊。”
赵煜脑子里一团乱麻未梳理清楚,立刻直起身子,大声道:“皇上,这一切都是颜飞鸾的阴谋啊,她与鬼门的十二少顾沉轲通奸,所以想暗害臣啊!皇上,请您明察啊!”
皇后瞥了一眼,她这辈子最不喜欢这种小人,随即对皇上道:“皇上,赵煜这等小人,绝不能容他在活一日,应当立即处死,决不能助长这股歪风邪气。”
皇上点点头,顺了一口气道:“皇后放心,此等小人,竟然敢在朕面前安置人,想暗算朕,来人啊,把贱人带上来!”
赵煜死死的盯着殿门口,见到夏侯湘被绑住,嘴里塞着一块布,便闭上了眼睛,完了。
夏侯湘被丢在地上,她发髻散乱,妆容也因泪水糊的脏乱不堪,张德全上前将她嘴里的布料拿走。
夏侯湘立刻伏在地上,低声泣诉道:“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她已经给皇上下了三日的药,本该算着今日也该有点药效了,不成想刚打算给御酒里掺下药去,便被张德全抓了个正着,还被带来一起听这出大戏,赵煜啊赵煜,你可害得我好苦。
“赵煜,你还有何话说。”皇上瞪着他,问道。
赵煜睁开眼睛,一脚将夏侯湘踢倒,啐了一口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张德全立刻怒斥道:“大胆!”
门口随行的御前侍卫立刻上前将赵煜压制住,他的脸被摁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皇后看着他翻脸无情,随即道:“皇上,夏侯湘固然可恨,可赵煜才是幕后的主谋,决不能轻饶。”
正在这时,殿门口的小太监匆匆前来禀告道:“启禀皇上,皇后,莲妃娘娘在外面磕头求见呢。”
皇上一听,抿了抿嘴,皇后瞧他这个样子,想了想,对那太监道:“让她进来吧。”
莲妃进来的时候,衣裳十分素雅,面容依旧是清丽非凡,冷宫的日子让她更是气质出众,比从前多了一份恬静淡雅,只是额头上的磕痕,还是十分触目惊心。
她盈盈拜倒在帝后面前,“莲妃参见皇上,皇后。”
皇上不耐烦道:“你来做什么?为你的妹妹求情?还是为你们夏侯家?”
莲妃咬紧了嘴,她性子刚烈,毫无心机,若是夏侯家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她也难逃干系,又怎么敢多说一句?
“皇上,莲儿自知家门不幸,只希望,皇上能给妹妹留个全尸,能放过夏侯家未成年的孩子,不至于让夏侯家无后。”说罢,她重重的继续磕头。
皇后见之不忍,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扶起,“莲妃妹妹入宫多年,虽然性子刚烈,但本宫知道,你绝不是心怀鬼祟之人,只不过你的妹妹,害了你们夏侯家啊。”
莲妃向来视皇后为摆设,只当自己才是皇帝一心所爱,如今听皇后一番话,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一向心高气傲,宁折不弯的她,也终究是低下了头,她不屑了一辈子的皇后,却是整个皇宫,最了解她,最懂她的人。
她朝皇后第一次行了一个完整的妃嫔之礼,“臣妾,谢皇后娘娘。”
皇后见她如此憔悴,心中也是不忍,这些年虽然被她分去了一些皇上的宠爱,可终究她不是坏人,也从未有过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左不过就是性子直爽的人罢了。
莲妃起身,看着伏在地上的夏侯湘,蹲下来,为她将乱发梳理好,夏侯湘泣不成声。
莲妃喃喃道:“我进宫时,你还尚小,虽姐妹情淡薄了些,但终究是一个娘胎里出来姊妹,你的罪,姐姐自然也要替你承担。”
夏侯湘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这个向来看不上的姐姐,摇头道:“姐姐不可。”
莲妃跪行向皇上行了三个礼,缓缓道:“皇上,夏侯湘于闺中之时,便与赵煜相恋,此事,我与父亲皆是知晓的,此乃我夏侯莲之罪一,阻碍夏侯湘与赵煜相恋,硬生生拆散了他们两个,却埋下了后患,差点害了皇上,此乃我夏侯莲之罪二,明知夏侯湘心中有赵煜,却任凭她入宫伺候皇上,此乃罪三,夏侯湘动机不纯,而我却知情不报,让她铸成大错,此乃罪四,每一条,都死不足惜,夏侯莲请旨,望皇上,以我姐妹亲族的鲜血,来洗刷今日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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