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是冷汗,粘稠的贴在自己身上,温绮的话仿佛惊雷,他一震,抬起头看看看这房间,突然掀开被子冲了出去,打开门窗,任雨丝打在自己身上。
温绮仅着贴心小衣跑了过来道;“小心着凉,你做噩梦了么?”
他突然回身将她双臂攥住,紧张的问道:“方才我梦里可说了些什么?”
温绮茫然的点了点头,立刻道:“你在梦里,喊了媚姨好几次。我被你惊醒,在外面唤你,你仿佛根本听不到。”
他仓皇的放开了手,抵着额头,真是魔怔。
温绮撇过脸去,柔声道:“可你还喊了小鸾这个名字,足足有五十次。”
他一愣,随即起身穿衣,收拾行囊。
“你可是要回京城了?”温绮坐在床边问道。
他明显僵硬了一会,映着外面的雷雨声,他闷闷的嗯了一句,“我去去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温绮目送他出去,脚步一曾有一丝迟疑,更像是去追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轻声对他,亦或是对自己道:“你不会再回来了,阿轲,终究,我还是失去了你。”突然她低着头,满头青丝倾斜而下,良久只闻轻笑一声,“不对,我又何曾拥有过你呢?”
门窗并未关紧,忽的被风吹开,她起身将门栓栓好,真冷啊,这个冬天。
京城。
盘龙玉池里不停注入新鲜的泉水,夏侯湘缓缓将浴袍褪下,莲足纤细,缓缓踏入这温热适中的池水。
最近这几日,是她过得最舒坦的几日。京城流言四起,几乎将颜飞鸾用唾沫淹死,皇上的镇压也根本毫无用处。这不就是她想看到的么?
水面微微波动,有一双手,顺着她光裸的肩膀,摩挲下去。
夏侯湘睁开双目,“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在这大内你也可以随意进出,不怕被人发现么?”
那人宽了衣,也进入了浴池之中,将夏侯湘搂入怀中,轻笑道:“再不过几日,这神策军的兵符,便是我的了,我还怕这大内?”
夏侯湘依偎在他怀中,将他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手指上,“真希望你快点起兵,我一日都不想等下去了。”
“你还是像极了小时候,看似娇嫩柔美,这心却是捂不热的。”赵煜将她拦腰抱起,走出浴池,滚入旁边的软塌之上。
夏侯湘浑身绵软的躺在他的禁锢之下,抬眼看了看他,“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上颜飞鸾的。我何必吃她的醋。”
赵煜轻笑一声,嘴边漾着梨涡,看起来单纯无害,“你倒是对这点很自信。”
夏侯湘眼眸一扫,“赵煜,咱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花了整整六年,我入宫也是为了你的雄图霸业,你不能辜负我。”
赵煜动作一停,笑道:“你放心,等我登基那一日,你便是我的皇后。”
二人的耳语声最后被泉水的声音盖过,良久,夏侯湘才在宫女们的服侍下回了宫。
赵煜顺着密道回了别院,却没在房内看到赵潇潇,询问她的嬷嬷,才知道又去天牢了。
他蹙了眉头,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去将郡主找回来。”
赵潇潇照老规矩,还是打点给了狱卒几个金锭子,在他们的带领下到了天牢最底层,关押重犯的牢笼中。
哮天见赵潇潇又来送吃的,立刻招呼道:“郡主你又来啦。”
赵潇潇眼里只有月华白,对他也只是淡淡一笑,这牢笼中肮脏不堪,干草堆也不知多久没换过,走两步还有蟑螂爬过,这种鬼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呆,她借着灰暗的烛光,看着里头的月华白,他闭着眼睛,满地的脏泥却无损他的风华。
一袭白衣,一头银发,好似在瑶池仙境一般自在。
她不由又感慨道:他的风韵果然不论在哪,都是那么出众。
绣雪早就皱着眉头嫌弃的捂着鼻子,将饭盒里的精致点心一一拿了出来,那狱卒收了钱,便放了行,给月华白他们牢房摆上了凳子,好给郡主坐。
赵潇潇将她亲手做的云片糕拿出来,柔声道:“月公子,这是我早上起来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月华白恍若未闻,一如前几日,赵潇潇的手伸在那,十分尴尬,讪讪的收了回来,笑道:“那我放在这了,你可记得吃。”
绣雪看不过眼,上前道:“喂,月公子,你也太不知好歹了,你现如今是阶下囚,我们郡主纡尊降贵的来看你,你还摆出这幅神情,给谁看?!”
“绣雪!住口。”赵潇潇立刻制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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