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飞鸾恳请皇上,能给飞鸾一个自己做主的机会。”颜飞鸾请求道。
皇上耐着性子道:“飞鸾啊,婚姻大事,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原本呢,是想过几天跟你说,国公的小儿子,司徒珏,是个钟灵毓秀的孩子。自小便有神童之称,朕视你为己出,自然是要给你择一个天底下最适合你的男子。”
颜飞鸾一怔,司徒珏,司徒家从不与四大门阀相勾结,在朝廷中也一直是中立,国公爷多年不问朝政,司徒珏传闻是个神仙似得人物,每日做个逍遥散人,也很少涉及朝廷。
皇上替她选这样的一个夫家,等于嫁过去,她便可以安稳度日,不必活在大家的算计里。而且司徒家一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只要是司徒家绝不纳妾,是每个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确实用心良苦,为她择了这么一门亲事。
颜飞鸾张了张嘴,咬了咬牙,“飞鸾多谢皇上,为飞鸾着想。”
皇上见她口风好像松了,笑道:“司徒家,多少闺秀都想嫁进去,也有不少王公大臣,来求旨,朕一个也不答应,便说朕的五公主,对司徒珏是一片真心,她母妃日日求着朕将司徒珏封为驸马,朕都没答应,就是等你还朝,给你这一个好姻缘。你可不要辜负朕的一片心意。”
颜飞鸾没说话,沉沉的跪了下去,“皇上的心,飞鸾都明白,可飞鸾还是想忤逆一次,遵从自己的心意。”她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养心殿的青石砖上。
良久,她都没听到皇上的回音,只有更漏声,一滴,一滴,缓缓击打在她的心上。
突然皇上将桌案上的奏章一扫,有些直直掉在了她的面前,文房四宝摔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张德全一抖,立刻下跪,皇上怒斥道:“去外面跪着,跪到你知错为止!别在朕眼前杵着!”
颜飞鸾回答道:“臣遵旨。”
她起来,缓缓向门外走去。外头的太阳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线,她眯着眼睛,好像将心头的压力全部纾解一般,这是她活那么大,第一次,勇敢对皇上说不。
她一步一步跨步走了出去,在那些门口侍卫的眼皮底下,直直对着养心殿跪了下来。
那些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一句。
日暮将至,养心殿里的奏章换了三批,来觐见皇上的大臣换了五批,颜飞鸾的腰背挺的很直,面容沉静。
胆子小些的当没看到,胆子大些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跟颜飞鸾比较相熟的将军们多嘴问了一句,被皇上斥责了,便再也无人敢问。
不过她被罚跪的消息,也在朝前朝后炸开了锅,几乎人人皆知。
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张德全去传了晚膳回来,在门口碰到了夏侯湘。她坐在轿撵上,见到他便笑意盈盈的下轿唤道:“张公公。”
张德全将浮尘一甩,“哟,夏侯才人这是来见皇上?”
夏侯湘眼里闪过一丝不愉,她前日才刚入宫,皇上并未临幸她,封的位分也低,张德全这幅态度,让她恼怒。
她笑道:“我带来了姐姐的信递给皇上,以解相思之情。”夏侯湘原本是根本不想帮夏侯莲做这等事的,只不过她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了,她想来看看颜飞鸾如何被训斥,让她看一眼也好。
“不用了,皇上最近可没心思看这些,夏侯才人啊,有些事情,你可别上赶着瞎掺和,小心走你姐姐的老路。”张德全浮尘一甩,进去了。
夏侯湘一怔,景蕊上前来问道:“才人,咱们不进去么?”
夏侯湘掉头往回走,“走。”她坐上了轿撵,那些太监们摸不着头脑,也只得把她抬回去。
用完了晚膳,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颜飞鸾跪在外头,雨水顺着她的脸低落在了她的盔甲上,她闭着眼睛,像小时候罚站那样,安静。
皇上将奏折批阅完毕,他问道:“什么时辰了。”
张德全立刻小心伺候着,回道:“戌时了。”
“哼,脾气倒跟她爷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皇上将茶盏一放,下来走了两步,又气恼的坐了回去。
张德全的身旁伺候的小太监进来请旨,“皇上,司徒珏求见。”
皇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挥了挥手,“不见,让他回去!”
张德全愣了愣,上去问道:“真的不见?”
皇上斜睨了他一眼,这个人精,“还愣着干嘛,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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