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杜士卡快疯了。他是男人,他的直觉是把眼前这个折磨他的女人摔在地上,狠狠地蹂躏!如果不能,就掐死她!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他被削掉头皮的大头颅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杜士卡深邃的淡蓝色眼眸瞥见阿黛惊愕的表情,心里一凛,几乎是刹那间,他袖筒里的清凉州小匕首已经滑到手掌心,指间一翻,割破自己的手腕,热血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杜士卡迅速恢复理智。
杜士卡清醒了,他挺直脊柱,如山一样地站着,手腕间的血滴落在汪着温热水的坚硬地面上,血花怒放。
浴室里的芳香氤氲中陡然有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味。
“公主殿下,小人不敢伤害您,也不敢触碰您!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放了阿黛吧,他什么也不知道!”杜士卡粗声粗气地说,“否则,小人若死在这里,会弄脏公主殿下高贵的浴室!”
嫦娑公主嫣然一笑,唇际勾勒出动人心魄的妩媚,她**的身体轻柔一转,放过杜士卡,袅袅娉娉迈足,端端面对阿黛,“阿黛,本公主有为难你吗?!”
“公主好漂亮!”阿黛喃喃地说。
嫦娑公主灿颜如花,又伸手去抚摸阿黛的脸。
阿黛轻微闪避,摇头:“公主殿下,小人自幼生病,脸上涂有很多药泥,与我长时间靠近会产生幻觉,或者轻微中毒!请公主殿下与小人保持距离!”
“哦?”嫦娑公主很感兴趣,却偏要拿手去抚摸阿黛脸上坑坑洼洼的皮肤,“你不是有很多同伴吗?他们为什么不会中毒?你这位杜瞒瞒为什么不会中毒?”
“扈大巫给他们吃过一些药,天长时久,他们就不会中毒了。”阿黛诚实地说。
嫦娑公主的眼眸随着手的移动情不自禁地探向阿黛的脖子,“你这脖子……真美。要依本公主说,倒如女儿家细腻柔软啊。”
阿黛再次闪开:“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长桦说公主殿下不会伤害我。”
嫦娑公主一怔,转身指指盛放着温热水的木桶:“本公主想邀请你一起沐浴!”
杜士卡大吃一惊,本能地喊道:“阿黛不能沐浴!”
“为什么?”嫦娑公主回头看着杜士卡微笑,“清凉州人,本公主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难道你要陪本公主沐浴吗?”
杜士卡哑口无言,喉咙咕噜、咕噜。
嫦娑公主的莹白足踝重新迈进浴桶,侍候她的长蜀无视她惊人美貌,一勺一勺地舀起热水,给添在浴桶里。嫦娑公主闭眼享受着热水带来的温暖抚慰。
“西毕尔氏的祖先是草原游牧民,有男女共同裸浴的习惯。后来,男人们总是把一起出生入死流血奋战当兄弟情份,女人呢就共同沐浴相互搓背才是好姐妹。一千年前,我们西毕尔氏祖宗随薄姑氏将军南征北战,在南征三苗的艰苦战斗中立下功勋。随薄姑将军到南蜀后,我们逐土著,战南蛮,建立起了自己的城堡国,有了自己的习俗和祖庙,建立起了自己的高墙大城。当然,我们不再男女共浴,但女人们总会邀约自己喜欢的密友一起沐浴。我们喜欢这种友情的表达方式。在沐浴中我们会分享彼此的秘密,会有许多知心话儿彼此倾诉。”
嫦娑公主似乎在自言自语,她纤纤抬素手浇水淋胳膊,眸眼迷离地看着水珠儿从莹白腕间滴漓,不知为什么,神情里竟然有了一些落寞,“本公主这些年来,再无人共同沐浴。除了我的泰儿,谁又是我的知心密友呢?
听到后面的话,阿黛突然有所感悟,她凝视着嫦娑公主委婉地说:“阿黛会感激公主殿下的活命之恩,只是阿黛身为平民百姓,既不敢不知分寸地僭越,也实是因为身体有病怕对公主殿下不利。”
嫦娑公主闭上疲倦的眼眸,慵懒地说:“长桦啊,今晚不要再供给那些沼泽地流浪者炭火了。寒冬已至,我们双河王城哪里又会有多余的炭火?!”
“诺。”长桦眼皮都不抬一下。
阿黛眨眨眼,看向杜士卡。
“还有啊,那些粗粮饼,是本公主到闪电港拼命洗衣才换来的。这是凛冬啊,本公主的手,你们看看这还是一双公主的手吗?”嫦娑公主伸手一双纤纤小手,手背上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皲裂口子,那是长年累月在碱水里过度浸泡又受冻所致,她深深地叹息一声,那声叹息浸入阿黛内心里,“本公主答应过泰儿要等阿黛病好。现在阿黛病好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养活一大群陌生人是不是?除了阿黛,明天把他们全部赶出孤独岛,让他们到沼泽地流浪或是被贝墩人抓走,都与本公主再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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