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很正直无私的,他们不要逼我撒谎。”瑀泰懒洋洋地说。
“那我相信你。”阿黛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撒谎。你不会乱杀人。”
除了阿黛,其他人都大眼瞪小眼。他叫正直无私?是别人在逼他撒谎?这什么世道啊这?!
月亮号上再无任何人答话,只听得雪粒砸在斗篷和船邦上的声音。
“你是在发烧。”扈大巫再次轻轻抚摸一下阿黛额头,肯定他是生病了,从怀里拿出一个淡绿色瓶子,倒出一粒药丸给他吞下,“吃了这粒药,我可不愿意你死在这寒冷凄暗的沼泽里。”
“君上也在发烧,她湿了冰水……”辰溢说。
瑀泰蓦地抬头,将扈大巫手中的药瓶抢下,倒出全部药丸,迅捷地全数灌进阿黛嘴里,空瓶扔回扈大巫怀里,又把披在阿黛身上的线毯裹得紧紧的。
阿黛猝不及防,吞下药丸后猛烈咳嗽起来。
婉颜恼羞成怒,但辰溢紧紧握着她的手,轻轻摇头,制止她不要再乱说话惹麻烦。
忍忍吧。
“好了好了,你把全部的药都吃了,明天就好了。”瑀泰兴高采烈,倒象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似的,体贴地抚拍阿黛后背,又对度白横眉冷眼吼:“拿水呀。”
度白哦一声,忙拿了水囊讪笑着递过去,神情畏缩讨好:“阿黛喝水,喝水。”
瑀泰恶狠狠地一把抢过水囊,立马变色龙似地换了温柔脸色给阿黛喝水:“阿黛,主子,你吃了药明天就不会生病了。”
阿黛喝水,撩起眼皮偷偷瞄众人,见众人也正偷偷看他,有些难为情地说,“扈大巫——”
“你把所有的药丸都吃了,”扈大巫双手拢在禅衣袖筒里,面无表情地说,“会昏睡三天或五天。”
“啊啊?”阿黛揉揉喉咙,感觉很不舒服,眼皮耷拉,身子一歪就要倒下。瑀泰忙用肩膀撑住,双手环成圆形揽着阿黛,一阵熟悉的药丸味飘逸来而,他鼻翼翕动,是有助睡宁静心性的熏衣草药香。他对扈大巫怒目而视:“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没有问我。”扈大巫耸耸肩膀。
“我就不想别人吃他的药!”瑀泰霸道地吼,“他明明就病了,你不知道吗?”
这一来,船上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偷偷瞄瞄气得脸色青紫的婉颜君上,却不敢答半句话。
“我们是回船屋吗?”杜士卡喃喃地问。虽说藏在高大的芦苇丛中不会被湖岸卫队发现,现在天寒地冻又没有吃食和取暖柴禾,却也是死路一条。
悠格团长沉吟,“今晚我们在滩涂地杀了十多名贝墩骑兵,只怕明天早晨,贝墩城就会发出通缉令,八百里沼泽周围所有港口的巡逻骑兵都会收到通缉令,我们——”
“十多名贝墩骑兵?”杜士卡又傻了,看看满船的武卫,惊讶地说:“那些骑兵真怂啊?”
“逃跑的骑兵知道我们的人数和战斗力,会在沿湖一带阻止我们上岸。可如果我们不上岸就会被冻死在八百里沼泽。我们没有粮食和过冬柴火。”辰溢避过杜士卡的问题,理智地分析道。
“上岸是必须的……你们真杀了十多名贝墩骑兵?是怎么杀的?”扈大巫痛苦地思考着,问了和杜士卡一样的话,却没人回答他,遂自问自说,“只是当初我们只考虑在闪电港上岸,并没有派人到其他地方寻找出路。”
“……或许我们可以到西塞堡附近上岸,那里地形复杂,贝墩骑兵防守不易,河湾九曲,很容易躲藏。”杜士卡建议道。
悠格团长摇头,“到西塞堡要三天时间,我们没有粮食,天又冷,大多数人都带伤,撑不了三天。”
“八百里沼泽周围所有城镇和所有人都想杀死我们。”扈大巫补充道。
一直撑着阿黛昏睡的瑀泰轻声笑起来。
“瑀泰阿兄,你知道哪里可以上岸?”度白夹紧大腿,小心翼翼地问,在说话的时候加上表示恭敬的“阿兄”:“可能阿黛需要上岸睡觉。”
这句话戳中瑀泰心窝,他搂着阿黛的胳膊更紧些,又细心地扯扯毯子裹紧他,让自己身上的热量多传些给他。
扈大巫冷凝的脸色审视着他。
“如果我带你们安全上岸,你们愿意回报我吗?”瑀泰邪邪地笑,狭长眼角乜斜着扈大巫。
“你先说。”扈大巫的声音很冷。
瑀泰笑的样子很邪魅,“天亮前赶到孤独岛,我知道那个小岛可以通向双河旧城,那里有条地道——”他的桃花眼眼皮挑起来盯着扈大巫,“我只要你取消阿黛对你的誓言,解除他的侍从和奴隶名籍,不许他再替任何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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