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面女王 第247章 东阿里之战（14）

在东阿里保卫战的第三天，黑鱼的大军冲进界河，反复蹂躏界河附近的各山岗，以及春院。

他派出数队骑兵反复冲锋，都没有攻下瑀泰据守的最后一个点阵，瑀泰的战士很英勇，他的狼也不怕死。

“废物！”黑鱼咆哮如雷。

“火箭！”黑鱼吼：“狼怕火！”

......

“瑀泰王，耶律部的大族长耶律夷听说我们在春院大败贝墩人，他将派人支援我们。”

虫眼带着五名随从冲上山头，报告最新消息。

普通的童子军早就不能穿过密密麻麻布满贝墩骑兵的山丘，最熟悉地势且最有战斗力的是与瑀泰自小一起长大的陪伴们。

瑀泰笑了：“我们终于等到了援军——让耶律部的战士到扑马谷，归辣酱调度。辣酱应该已经退到扑马谷——但这个消息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虫眼点头，“娜晴王妃已经准备好撤退。”

“我们也要撤退了——你回王帐告诉我姆妈，说我的阿黛王妃已死，我身负重伤，抄小路撤往冬谷里，让我姆妈和族人都撤往冬谷里。另外，耶律部的人已经派人来接应我们前往耶律部躲避。”

“......”虫眼看向旁边的阿黛，虽然她再也站不起来，身上多处受伤，但性命无虞。这些消息是？

“我姆妈身边有贝墩人的线人，让他把这些消息带给黑鱼吧。”瑀泰看着身边的勇士们微笑，“兄弟们，你们还能站起来吗？”

“我是你爹！”耶律鲁揩揩眼角的血水：“我们抄小路撤往扑马谷！”

“——虫眼，玛洛德肯定不会愿意撤离翠烟山，必要的时候，你宁可把他砸昏，也要把他扛走。我不能让他被黑鱼杀了。黑鱼是一只疯狂的狗，他会杀了他遇到的所有人！”

“我知道。”

虫眼带着五名随从，从断崖下山，直奔王帐而去。

“阿黛，我们要离开这里了。”瑀泰弯腰抱起阿黛，温柔地拂开她额迹的一丝血浸的头发。

“泰儿，你走便好......”阿黛很虚弱，“我走不了了。”

“你知道，你若不活，我也不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相信我，我们会坚持到扈大巫来。就像在寒寨一样。”瑀泰温柔地说。拿他肮脏的几天没有洗过的脸，在阿黛脸上摩挲，嘴里不停地呢喃：“你知道，没有你，我什么也做不了。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身份，是因为你在我心中的份量。我不能失去你。”

“扈大巫不会来了......”阿黛喘息着说，“他来不及了。邸下十三寨到东阿里有一千里啊。”

“你会坚持到扈大巫来。我们一起坚持。阿黛，你如果不走，那我也不走。就让黑鱼把我们烧死在这里算了。”

“泰儿，你好辛苦......”

“你知道吗，在贝墩城的时候，那时你只有三岁，坐在杜士卡的箩筐里，我便知道，我喜欢你，你是我的一切，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欢乐。阿黛，如果你以后再不能站起来，我就是你的腿。你想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来，阿黛，你不能抛下我，我们一起走吧！”

阿黛眸子里涌出一丝泪花，“你有那么多妃子，我以为你不会再喜欢我了——”

“傻瓜，她们不是我真正的妃子——你可以问扈大巫和玛洛德，我还是童男呢。我答应过扈大巫，如果不能保你平安，我就永不娶妻生子......”

阿黛伸出双手......

年老的头狼受伤，奄奄一息，眼眶里流出两滴泪水。

“东阿里的神庙，会永远祭祀你。”瑀泰拿匕首扎进头狼胸中，对其他狼说道：“此后，你们将永远享受东阿里人的祭祀。现在，请你们离开吧。”

受伤严重的狼群走到已经死去的头狼面前，低头触触它正在变冷的身躯，仰天长啸一声，纵身下山。

瑀泰将死去的头狼埋了，把阿黛绑在自己背上，骑上战马，令人抬着楚天忌，吸口气，坚决地说：

“儿郎们，我们还有更艰苦的战斗——现在，我们不能撤得太快，也不能恋战。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可能死亡，所以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生命。胜利在等待我们。我与你们同在！”

“瑀泰王！”

“瑀泰王！”

山顶上响彻整齐的呼声。

“下山！”

......

黑鱼看见对面山岗上的红狼旗开始移动，冷笑：“狗杂种，你就再战一百回合啊——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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