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废墟里的瑀泰从门缝里惊讶地看着三位师傅,气得跺脚大骂:“他们这是恩将仇报。”
“阿黛,扈大巫一定在找阿黛啊。”长途奔跑后的度白双颊通红,有气无力地嘟囔,“阿黛会睡死过去啊。”
“你要再说他会死,他就是被你咒死的。”玛香德小姐愤愤然,怼度白道,“有种你就自己带着阿黛去找那个该死的大巫去好了。”
瑀泰回过头来,眸子里是无尽的忧郁:“我们要把阿黛送回给他的扈大巫,也把嫦姐姐送回去。”
众人一片哑然。这是一个无解的金刚结啊。
“你们知道这个扈大巫在哪里吗?”扶木先生小心翼翼地问。
“邸下十三寨。”长蜀闷声回答,“如果还活着的话。”
“也就是说,可能已经死了!”扶木先生再次小心答话,“而且邸下十三寨,也太大了,几乎就和整个贝墩国一样大了。”
一块小石头朝扶木先生飞来,“你要是敢再说他死了,我就让你一辈子见不着你的启儿和骧儿。”瑀泰拽着扶木先生的衣襟低吼:“扈大巫是来自东境的天巫,他不会死的。”
“可是......”扶木先生很可怜,还是很坚强地捍卫自己的原则:“可是天巫也是人,真的会死的。”
瑀泰一拳头给扶木先生抡去,“我让你说死!让你说死!”
“泰儿——”周嫦娑惊愕地低喊。
扶木先生被拉开时,眼睛眶红肿,指着瑀泰呜呜咽咽:“我是你先生......”
瑀泰跌坐在烂地板上,呼呼喘着粗气。
“泰儿,你怎么啦?”周嫦娑走过去,拥着瑀泰,轻轻抚摸他的头,“泰儿......我的泰儿,你是太辛苦了。”
玛香德小姐仨陪伴惊讶地看见他们骄傲的小狼、东阿里世子瑀泰伏在周嫦娑怀里如乖巧的小绵羊。
长蜀把眼光调开。
瑀泰慢慢平静下来,握着周嫦娑的手,“嫦姐姐,你知道阿黛对我有多么重要吗?”
周嫦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他记得你,你们曾经见过面......这一路他都反复说不愿意忘记你。”
瑀泰起身走到阿黛面前,轻轻抚抚阿黛布满疤痕的脸,伏在他胸前听他心跳,证实他还活着,遂放下心来。
他握着阿黛冰冷的小手,轻轻地反复地揉搓。
他的温柔让玛香德小姐仨陪伴几乎休克。
“天啦,我家公子这是又喜欢男人了。”玛香德小姐呻吟道。
“他是女子。”瑀泰看着阿黛的脸,为他拂去额前一缕发丝。
在场的诸人,除周嫦娑和长蜀外,谁看阿黛就是一个小乞丐,包括度白,都以为阿黛是不男不女。
“女子?”大家惊讶地半张嘴。
“他是被扈大巫割坏了的实验品。”度白喃喃地说。
“我十岁时见到她,是在贝墩里,她被挑在箩筐里,后来我才知道,挑她的人是西域人杜士卡,箩筐的另一头坐着扈载。”瑀泰缓缓说道。
“我的天啦,就是那个你为她偷头绳的那个哑巴?!”玛香德小姐惊骇地说,“你后来摔死的那个。”
“他不是哑巴。”虫眼肯定。
“他现在又是哑巴。”蝎酱也十二分肯定。
周嫦娑缓缓抬起头,咽了咽喉咙,看着瑀泰握着阿黛的那双纤细长手。瑀泰的指腹在为阿黛轻轻按摩,情不自禁。
瑀泰温柔地转身看着昏迷中的阿黛,“我真的以为摔死了她。后来我在沼泽地又遇见了她。我知道是她。她已经不记得我了。当初我把她摔得半死,她的面部骨骼摔坏、四肢摔断。扈大巫给她接骨分筋、挫骨削皮,保住了她的命,其间数经生死,扈大巫说常人都忍受不下来。可是她忍受下来了。”
“所以,他的面部——”周嫦娑呢喃。
瑀泰轻轻点头,“几乎是每个月,扈大巫都要为她换药,十一年了,每次换药对她都是生死考验。扈大巫说她在好转,只需再过一段时日,到十八岁,她就会彻底康复。”
“还有两年。”扶木先生计算出时间。
“她从来没过一天快乐健康的日子......十一年的痛苦,她都艰强地走过来了,我怎么能让她死在我手里,死在贝墩人手里?”
“比我的启儿和骧儿都苦。”扶木先生唏嘘,抹抹眼泪,“那就把她还给她的那个扈大巫,救她一命,我们再回东阿里。是这样吧瑀泰世子?”
扶木先生心心念念的是回东阿里看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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