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面女王 第153章 芳香夫人（29）

阿黛和度白溜到碉楼底楼周谷子的御用厨房寻找食物。

“这里有一罐藏起来的豆渣饼。”度白蹲在角落里，伸指腹在罐里拈了些豆渣饼尝尝，顿觉美味无穷，急切地将罐子抱起来，想了想，又放下罐子，掏出罐腹中的渣饼揣在怀里，不过是分两处藏起来。他小心眼乐滋滋地想，一部分给大家吃，至于其他的，嘿嘿，那就是他的私饮食，当然，他会给好朋友阿黛吃的——

兴奋中的度白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有一个淡淡的黑影在小心地靠近他，在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刚要回头，咚，有人在他脑后一棒槌。

手里握着最后一个渣饼的度白，面带惊讶的笑容，闷声哼哼，软软倒在地上。

“这里还有一些奶酪，我一辈子只吃过一次。”阿黛弯腰在陶器里找东西，他不记得他在哪里吃过奶酪，他在说出口的时候惊讶地想起自己不仅没吃过，甚至没有看见过。

——可我真的知道我吃过。阿黛纳闷地想。

“度白，你吃过奶酪吗？”阿黛大声问，没有听到度白的回答。想来度白也没吃过。

阿黛包好奶酪塞进怀里，他清明的听觉知道屋里多了一个人，蓦地转身看着屋角阴影：“是......厨娘？”

厨娘从阴影里走出来，宽大的脸颊显出慈母般的关怀，“南蜀最勇敢的小武卫，你怎么一个人到楼下厨房来了？这到处都在爆炸，你又是鹄鸣山城堡的人，很容易出危险啊。”

“啊啊，我们马上就离开。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阿黛说，转身找度白：“度白，我们该上楼了。”

“是那个肮脏的小武卫吧？他已经上楼了。”厨娘微笑。

阿黛觉得厨娘声音有异，抬眸凝视厨娘。度白不可能独自上楼。阿黛拔腿就开跑。但厨娘高举的棒槌对准他鼻头：“最聪明的小武卫，你们的大巫说过，但凡入你耳的都会听得，但凡你听得的都会记得。你无师自通南方十九族语言。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会天生就知道西毕尔氏古语，且听过就能说？”然后她说了一句古语，嘲讽地问：“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阿黛讶异，“你......是你！那天晚上和倒泔水侍从见面的是你！不是医婆！”

厨娘得意地笑：“谁叫医婆自作聪明？！她见你要我们学说古代毕尔古语，明明她就会说却要装不会，弄巧成拙害了自己。”

“真的是你......为什么？”阿黛喃喃地摇头，“医婆不是奸细，你才是——可是我不明白，你也是在双河王国侍候周谷子几十年的老人，为什么要背叛他？他是你的主君，是你的父姓家主......难道，西毕尔氏真的天生就是背叛主人的卑鄙者？渴饮主子血肉的黑乌鸦？！”

最后两句，阿黛是用西毕尔氏古语说出的，是昨天晚上他偷听到的。

“你——”厨娘也惊讶了，她举起的棒槌擂击阿黛胸部。阿黛连连后退，后背抵在墙上。现在，他逃无处逃，被抵在死角了。

“你真的记得昨天晚上我们说的话！天啦，你是人还是神？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有亲人也在贝墩城大牢！恰巧我此前也知道医婆的侄子也被抓到贝墩城大牢——所以，我没有怀疑过医婆是奸细。”阿黛难过地垂头，“我真的冤枉了医婆。”

“那你去和她说抱歉吧。”厨娘笑眯眯地说，“贝墩人答应过我会放了我的儿子。我儿子曾经随黑影王子作战，当然他是一个勇敢的战士。可是现在我们不打仗了，我们只要老老实实忠诚于我们的佑苏大君就有足够的衣食。”

“你在双河王城厨房做事，也没有缺乏过足够的衣食。”阿黛倔强地反驳，“而且，你也知道佑苏大君不会放你儿子的。所有参加二王子叛乱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

“碎，你个鹄鸣山城堡的小混蛋！”厨娘大怒，“佑苏大君许诺过我们，他们恨的是西毕尔氏这个懦弱的丑陋国王，还有那些娼妓一样招摇的公主、夫人，她们居然敢私藏男子在孤独岛，密谋叛乱！佑苏大君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那么是你早就背叛了周谷子和嫦娑女王！”阿黛叹息，“但是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厨娘一愕，又咯咯笑：“我不杀你，给你说这么多干什么？难道我要留着你给周嫦娑那个娼妓公主指证我？嗨——你去死吧，去和医婆说对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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