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面女王 第142章 芳香夫人（18）

惊慌失措的人们看着身着奇异女装的屠龙少年和匪贼一样蛮横的悠格追风武卫，尖叫，彼此推搡。

“我还要做国王的早饭啊。”厨娘有气无力地抗议，“这是为什么抓我们啊？我们没钱没粮食，贝墩人有什么事要交待也只会在广场里吆喝，小偷和强盗也不会光顾我们国王的城堡。怎么突然城堡里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而且是男人！”

“贝墩人会很快冲进城堡的。”医婆翻翻眼白，“我们国王城堡里不应该有成年男人出现！”

“我还有十五个房间的恭桶没倒。”倒恭桶的佣人算术很精确，小心捅捅旁边侍候周谷子洗脚的侍从：“这些都是什么人？沼泽地土匪还是邸下十三寨来的？还是前南蜀余孽？我听说前些天有人在闪电港滩涂地杀了很多贝墩骑兵啊……”

“闭嘴。小心被砍头。”侍从再不说第二句话。

周谷子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看看悠格，闭眼假寐。

悠格冷凝青脸没有半分表情。长蜀、长桦的屠龙少年封锁了王城每一条进出道路。追风武卫长剑出鞘，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悠格也不明白阿黛到底发现了什么，但他和扈大巫一样，都相信阿黛：城堡里有奸细。在阿黛没清醒过来指认奸细之前，他宁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走任何一个。

足足一个时辰，在扈大巫精疲力竭的照顾下，勉强清醒过来的阿黛，跟随在扈大巫身后走进白厅。旁边的哑姆捧着一碗药水，每隔片刻便递给阿黛啜一小口。

阿黛的脸上被扈大巫重新敷上药泥，冻僵的双脚和胳膊也包裹着厚厚的棉布，他声音嘶哑，走路很慢。

大厅里安静下来。

“谁有名册吗？”扈大巫问。

“你们是谁？哪里来的盗贼？”周谷子的左相问道，“我们被从温暖的床上赶出来，全部赶到这屋里，包括我们伟大的国王，这是对我们双河王国的侮辱！”

“名册！”悠格冷冷地说道，“我再问第二次，这里会有人头掉地。”

右相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名册丢在地下，“无耻的盗贼！我代表国王鄙视你们！居然敢进双河王城来洗劫，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扈大巫毫不介意地从地下捡起名册，一边翻看名册一边淡然而曰：“双河城邦王国的耻辱，从十六年前借道贝墩人灭鹄鸣山城堡开始，到二王子叛乱时已是路人见而唾之，哪里还需要我们来侮辱？！”

“你们是谁？！”左相怒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扈大巫朝左相略一鞠躬：“你会知道的。”他弹弹名册，“我念到名字的人举手，站到旁边去！”

“我为什么要——”左相还在发泄他的不满，但悠格的长剑已经横在他脖子上：“除了问你的话，你要再多说半个字，我悠格可以保证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我是幽格，鹄鸣山城堡武大君！你是还要问我为什么而来吗？！”

左相眨眨眼，突然双腿一软，瘫痪在地。

余人众戚戚。就算不认识幽格的，可多数是听过幽格大名，这蓦地见到死神一样的幽格出现在面前，又拿着长剑凶神恶煞似地，再不敢多说，都埋了头左瞧瞧、右瞄瞄。

“国王周谷子。”扈大巫开始念名册。

闭眼假寐的周谷子半睁眼睛。

扈大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声音提高：“国王周谷子？”

“是本王！”周谷子有气无力地答道。

扈大巫看看阿黛，阿黛点点头，一名追风武卫走上前，把坐在轮椅上的周谷子推到屋角。

“国巫周灵子！”扈大巫又照着名册念。

声音苍老、身体矮小的国巫举举手，“是本大巫。本大巫服侍国王二十年了，今天为什么要如此受辱？贝墩人进王城也不过如此啊。”牢骚发泄完，周灵子自行摇摇晃晃地走到周谷子身边。

扈大巫每念一个人名字，念到的人都要答应，并介绍自己的职业，再走到周谷子身边。

所有人的名字念完，所有人都站到周谷子身边。

扈大巫看看阿黛，阿黛摇摇头。

扈大巫阖上名册，又道：“会说西毕尔氏古语的人站到旁边。”

周谷子举起了手。一名追风武卫走上前，把他又推到另一个角落。陆陆续续地，国巫、左相、右相、御医等人站到周谷子一边。

扈大巫让开，阿黛走上前。杜士卡抽剑出来，阿黛每走一步，杜士卡就移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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