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再回来的。”镶儿松开依依不舍的姐姐的手,走到芳香夫人面前,略微曲膝:“公主,您要安好。大仇得报之时,公主您替我向仁颜世子上一炷香。”
镶儿推开另一扇侧门,那是一家布料店的内堂。当她转进前厅时,一个面相丑陋的男人,嘎嘎地大笑着随之走进门,粗犷的大嗓门,似乎与老板很熟,不停地拉三扯四。
镶儿出了布料店又走进旁边一家饰品店,购买一些女人的小饰品,她在迷宫一样的街道穿梭,然后来到一间香料店。
镶儿和店小二讨价还价一番,终于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拎着精美的香料盒出门,门口站立着的护卫打开马车布帘。
粗嗓门看见那是一辆有着精美刺绣布帘的马车,马车轱辘上粘着颜色不同的尘土,显然,马车来自遥远的地方。
当马车远去的时候,镶儿放下精美的刺绣布帘,闭眼假寐。
马车摇晃着走出肮脏零乱的闪电港,车夫吁一声停下马车,看看周围无人,极快地扯下精美刺绣布帘,挂上一张素色布帘。
“驾!”车夫甩鞭抽打在马背上,朝着贝墩城方向跑去。
粗嗓门从一个屋子角落闪出来。蓦地,高大的南蛮人也焕站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要盯着她?”平时不苟言笑的也焕突然笑了,不等粗嗓门回话,他手中的匕首已经送进粗嗓门腹部。
“为……为什么?!”粗嗓门呢喃,身子软软地依在也焕肩上。
“芳香夫人向您表示问候!”也焕还在微笑,“她说你侍候两位主子一定很辛苦。”
在芳香夫人筹谋火焚双河石头城时,嫦娑公主和王族女人们结束一天的辛苦劳动,叽叽喳喳地拉扯着走进暗道。
女人们非常不情愿地将藏在怀里带着体温的粗粮饼上交给嫦娑公主。知道现在城堡里养着许多前南蜀武卫是一回事,要交出自己在这大冬天劳累洗衣得到的粮食又是一回事。
“我家宁儿在长身体……”花落王妃自言自语地说,她手背被冻得皲裂,放进怀里磨磨蹭蹭地不想拿出来。
“她和其他人吃得一样多。”嫦娑公主气咻咻地一把抢过花落王妃露出胸衣的半个饼,紧紧地攥着,鼻子响亮地打个喷嚏,陡然转了话题,“明天会出太阳。”
“我可不可以……”颂芝公主满脸羞涩,小鹿似的眸子里闪闪烁烁。
“不可以!”嫦娑公主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恶毒地低吼:“他死啦,他早就死啦!”
颂芝公主的眸子里盈满泪水,“可是你也知道,我还没和他道别!”
“他十六年前就死了!那时候,你只是一个屁都不懂的小姑娘!”嫦娑公主继续冷酷低吼,“你不要自作多情!不要见男人就上!那个叫辰溢的武卫不是你的菜,是婉颜君上的贴身武卫,你要多说半句话,人家会杀了你!”
“我不是要找辰溢!我不是啊——念诵姐姐死的时候说过要把加里给我的!她真的说过!”泪水顺着颂芝眼泪往下流淌,“现在加里没了,我得找他赔我!”
颂芝嘴里的“他”,是指悠格。
嫦娑公主顿了顿,说到念诵二字,她哑了嘴。
“早点回屋子吧,这天气太冷,人也累乏了。”叶蕊夫人自顾自地呢喃,走过嫦娑公主身边时,把怀里藏着的饼摸出来,顺手扔在嫦娑公主怀里。那神情,很不愿意。
嫦娑知道她的姨姆、姑姆、堂姐、堂妹以及所有的王族女人都心不甘情不愿,但她又能怎么样?现在孤独岛除了她原来就秘密供养着的二十名屠龙少年,又增加了婉颜和幽格的追风黑骑,陡然之间,一切食物和柴禾都得靠她筹措,除了拼命劳动和克扣女人们的嘴,她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她精疲力竭、憔悴支离。
嫦娑公主无奈地侧一边,让过颂芝。
念诵郡主是叶蕊夫人的幼妹,一个钟灵毓秀温柔似水的女孩子,却天不假年不幸染上时疫。病重垂危时,加里疾马来看她,她看着呆在病床边颂芝,突然要求加里娶颂芝。
那时候颂芝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她当然喜欢勇敢又帅气的加里,立即欢喜应承。
加里摇头,他对念诵感情很深。
“加里,你的阿爷是鹄鸣山城堡武大君,我阿祖爷是双河王城大宗师喜大君。我们两家联姻是于国于民的好事。而且,颂芝年龄虽小了些,她心里善良,温柔似莲,在等待她长大的日子里,你一定会喜欢她,像喜欢我一样喜欢她。”念诵喃喃地说,拉着加里的手不放,“你一定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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