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仁颜堂兄娶亲的日子,她算计好了今天傍晚出发回鹄鸣山城堡,尽管她有一百个理由不喜欢仁颜堂兄娶贝墩公主,甚至两人订婚大宴也借口没有参加,但是作为仁颜堂兄最喜欢的堂妹,明天中午,作为仁颜堂兄的迎亲女宾,她当然应该出现在鹄鸣山城堡。
鹄鸣山城堡!
只在一刹那,堇公主便明白了,贝墩人和卑鄙的双河王的真正意图:借明天的国婚夺取鹄鸣山城堡。
她不能战死,她也无力回到西塞城堡救父兄,她要做的,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想办法回鹄鸣山城堡报警,在贝墩人利用国婚发难之前,警告仁颜堂兄。
“溢儿对不起。”她喃喃地说,她没有流泪。溢儿是她的亲弟弟,才四岁,父亲老年得子,喜欢得不得了。她也喜欢这个小弟弟,喜欢看他跟在自己后面蹒跚走路,摔倒了,再爬起来,摇摇晃晃,“你像一只小笨鹅!”她总是这样对着弟弟吼。
国破家何在。
她最后看了一眼西塞城堡的冲天火光,对身边的侍女果断地说道:“铃儿和镶儿,你们姐妹同心,最熟悉鹄鸣山城堡。本公主拼死挡着贝墩人,你们姐妹跳河逃走,不管是谁活下来,都要用最快的时间找路回鹄鸣山堡,告诉瑞王和仁颜世子西塞城堡的事!明白吗?!”
“不明白!”姐妹俩异口同声回答。那一年,铃儿只有十三岁,是堇公主的侍衣,镶儿十二岁,是火房的粗使丫头。堇公主喜爱镶儿的机灵,就把她从火房要到身边。
“公主您逃走!”铃儿推搡着堇公主,“您回鹄鸣山城堡报信,我们为您挡着贝墩人!”
两名受伤的护卫声嘶力竭地呐喊:“公主快走!”
堇公主明白,她若不走,只怕这些愚笨的侍卫和侍女也不会苟活。她咬牙切齿地低语:“大家一起跳河逃走!记住,只要活着,要用最快的速度回鹄鸣山城堡!”
贝墩人跳下战马,团团围住垂死挣扎的堇公主,淫秽调笑:“堇公主,投降吧。我们大君说了,只要你投降必不为难你!”
两名侍卫拉弓搭箭,步步后退。
三名侍女挡在堇公主前面。
突然,他们发声喊,六人转身奔到悬崖处,纵身跳下万丈悬崖。
在他们的身后,贝墩人乱箭如雨,领头的骑兵将手中的长剑奋力掷向堇公主,堇公主惨叫一声,半空划出一道血色红线,血花纷飞。
受伤的护卫摔在峻峭重叠的坚硬石头上,全身是血,奄奄一息。一名侍女跳进冰河,随着湍急的冰河水不见了踪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堇公主在冰河怪石堆中醒过来,她的脖子似乎断了,全身是血,她挣扎着爬出突兀的石堆,大声呼喊着铃儿、镶儿。
没人回答她。
在怪石堆中,她看见了两名护卫的尸体。
她昏迷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一个茅草屋里,是深山猎人过夜的那种避风之处,极其简陋。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见镶儿在用一把斧头砍姐姐铃儿的双腿。
“不——”她惨叫。
可怜的镶儿回过头用无神的双眸看着堇公主,指指姐姐的双腿,“已经摔烂了——如果不砍了这些碎骨头,她就醒不过来。”
堇公主摸摸她疼痛得无法转动的脖子,她的脖子已经被简单粗糙地包扎了。
火房的粗使丫头,十二岁的镶儿,在冰河畔不仅无师自通给堇公主包扎脖子伤口,还用一把砍柴的钝斧头砍掉她姐姐摔得稀巴烂的双腿。
贝墩人扔出的长剑割伤了堇公主的脖子,由于没有得到及时医治,伤口一直溃烂。直到芳香族的族长也焕找到她们。
“我是鹄鸣山城堡国堇公主,我许诺,如果你送我们回鹄鸣山城堡,此后,鹄鸣山以南所有群山都属于你,你可以拿走鹄鸣山城堡国所有金币!”尽管身受重伤无力行动,堇公主仍然以她公主的名义与芳香族族长谈判。
她的喉咙一直发炎,反复感染,尽管大族长用芳香族的药泥给她敷,她也只能勉强发出喑哑声音,而不再是以前的清喉娇啭、鸣翠迷人。
“公主,鹄鸣山城堡的任何一个金币都不再属于你,属于贝墩人。这些天你一直高烧胡话,我以为没指望了,派人去打听,想送你回城堡。”大族长也焕摇头,“你的父兄和各位瞒瞒的尸体挂在城堡大门口,瑞王姬伯龄已经草草落葬。如果你愿意嫁给我,这里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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