瑀泰踉踉跄跄跌进质子宫,虫眼从某处黑暗角落冲出来,玛香德小姐从屋脊滑下来,两人合力将他扛住,扶进屋子。
“天啦!”扶木先生看见瑀泰一身是血,吓得捂了嘴低声呻吟。
“龙定银回了贝墩……他设了埋伏。”瑀泰艰难地说,栽倒在炕上。
龙定银剑术师从楚天忌。瑀泰在外以红剑名义行走江湖的时候,他往往舍右手而专以左手杀人,是担心他的剑术无论怎么变化都会让剑术高手龙定银发现端倪,所以,只要知道龙定银回了贝墩,他会尽量小心躲得远远的。
“难道……龙定银知道了公子的真实身份?”玛香德小姐试图拍醒瑀泰,但失血过多的瑀泰已经昏迷。
“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会不会死啊?!”扶木先生惊慌失措,在大炕上爬来爬去,这里触触那里碰碰,“这么多血,胳膊上,脸上……”
“伤药膏!补血水!”玛香德小姐低吼,“公子已经昏迷,马上为他查伤处。”
“我来。”绣罗捋起袖子,对玛香德小姐歪歪头,“把他交给我,你守月门,蝎酱暗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担心会有人跟踪公子,任何人敢进质子宫,格杀勿论。”
“凭什么你来命令我们?”蝎酱不服气地低吼,“我们知道怎样战斗,知道怎么样保护公子!”
“我是世子妃,这里我作主——公子若死了,我便一天也做不成世子妃了!快去!”
绣罗语气里爆发出一股从没有见过的果决和霸道,似乎她是天生的世子妃,她的脸因激动而绯红。
仨陪伴愣愣,平时瑀泰受了轻伤,都是玛香德小姐照顾,可是这次公子伤得太重了,奄奄一息……他们很不放心把公子留给姜绣罗和扶木先生,但是如果万一有人跟踪公子,他们必须将跟踪者赶尽杀绝……
“要是我家公子有什么——”玛香德小姐噎咽,“我一定要杀了龙定银!”
“先救公子!”绣罗简洁地说,“你们得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包括小姐们,”然后又对扶木先生说:“来,帮我把公子抬进他的内室。”
玛香德小姐点点头,“我们会挡着,不让任何人进内院——”
蝎酱隐身到某个角落,睁大眼睛盯着进出质子宫的大门。而在质子宫屋顶,虫眼一动不动地趴在积雪中。玛香德小姐守着中院通往内院的月门和走廓,睁大眼睛盯着任何可能被跟踪者潜进来的地方。
雪雾使贝墩运河看起来更为朦胧模糊,黎明前的黑暗特别寒冷,呵气成霜。
质子宫内院被守得铁桶一般。
外面的守卫骑兵,以及安睡在质子宫的九位小姐,根本不知道瑀泰已经身死一线。
“公子平时不让我们进内室。这么多年我也没进过他的落月阁。”扶木先生很着急,在屋里团团转,“是龙定银啊,这公子怎么遇见了龙定银就不知道跑呢?龙定银是全南蜀最阴险最狡猾的蛇啊——”
“抬!”绣罗低吼,止住扶木先生的唠叨,“这是玛香德小姐他们的大炕,万一明天早晨公子没有醒过来,其他小姐闯进来发现了——”
“我知道,我知道。”扶木先生忙说,“我正在想办法,正在想办法——”
两人把瑀泰抬进内室落月阁。
绣罗解开瑀泰斗篷,对扶木先生说:“拿剪刀——”见扶木先生还愣在那里,低吼,“公子身上可能有许多伤处,不剪掉衣服怎么查伤?!快——!”
扶木先生疯了,嘴里唠叨着“剪刀剪刀”,遍地翻找。
绣罗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剪掉瑀泰的上衣和下裳,露出他莹白结实的肌肉,强健的胸肌,以及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一双大长腿,失去血色的身体温度正在渐渐低下去,哪怕落月阁烧旺了壁炉。
绣罗颤抖的小胖手指轻轻触摸一下瑀泰皓白的心脏部位,瑀泰毫无知觉,她视线下移的刹那——扶木先生扭开了脸——她顿了顿,看见了平日从来不曾看见过的东西,瑀泰的命根子,情不自禁倒吸口凉气。
——瑀泰的生命之根蔫了,表皮皱皱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扶木先生回过头,视线落在瑀泰双腿之间,冲口而出,“他蔫了——人家说这东西蔫了会死人的,命根子,那就是命吊在上面的东西——”
不说还好,扶木先生这一多嘴,刹那间,绣罗脸颊绯红,小芳心怦怦直跳,几乎蹦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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