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脏,不要也罢。”婉颜君上鄙夷地睃一眼地上蛇蜥少年,恨恨地看向阿黛:“你是贼,你偷了我的粟米饼。所有人都知道!你偷来给这个流浪者吃!”
阿黛垂下眼睑偷看哑姆,哑姆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对不起……是我偷的。”他承认偷窃,他不能供出哑姆。
“悠格团长,你要惩罚阿黛,他总是偷我食物!” 婉颜君上俏脸胀红,气得哆嗦,胸部颤抖:“我们也不要这个肮脏的狗东西,或许他是小偷,是强盗,是杀人犯,还有可能是……可能是贝墩人细作!”
“君上,我们人手少,需要人。这人……再养活他三年会是一个勇敢的武卫。”扈大巫插嘴道,对婉颜微微颔首低眉,“粟米饼是我给阿黛的,阿黛永远不会偷东西。从绿岛撤离时他不顾危险救了你一命,我答应过奖励他。”
蹲在地上打量蛇蜥少年的阿黛微挑上眼皮,不明白扈大巫为什么要撒谎。
“扈大巫说得对。我们需要武卫。”悠格团长自动忽略关于阿黛偷东西的指控。
“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绿岛那些肮脏的流浪者就意图对我不轨,我讨厌强盗、土匪和流浪者!”婉颜君上置气咆哮,“怎么可以让阿黛有武卫?我们是南蜀追风黑骑,我们是有规矩的!他只是一个侍从!只是一个奴隶!非男非女的妖怪!”
辰溢走过去安慰她:“婉颜君上,你不要这样!悠格团长和扈大巫总会有正确决定。”
“我就要这样,那又如何?”婉颜君上回头已是泪流满面,娇娇弱弱,喘息连连,百般惹人怜惜,“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为什么我都没有武卫阿黛却可以有?而且,阿黛明明偷了我的粟米饼,扈大巫却包庇他,悠格团长也不责罚他,为什么这样不尊重我?!”
“我们都是你的武卫啊。”辰溢无力地解释,连哄带劝安慰。
臭鼬和恩赐也连连向伊萨神发誓,保证他们对她的忠诚。臭鼬和恩赐年岁已经超过二十岁,他们和辰溢一样,把美丽的婉颜君上当作心尖尖儿上的肉一样哄着爱着,百般呵护。
阿黛埋头不语。他撒谎保护哑姆,扈大巫也在撒谎保护他,所有人都有谎言,仅仅因为一个粟米饼。或许稍后婉颜君上又会找到理由责罚他。
“我说过不许任何人再说阿黛非男非女。”扈大巫平静地说,“悠格团长,如同我们刚才所说,你把你们的君上惯坏了。”
“扈大巫,十八年前你从东境灵山百巫之地来到平原时,她就是你的君上。”悠格团长鼻子哼哼,“就算她犯了错,她也是你的君上。”
“悠格团长,当年我从东境灵山百巫之地动身的时候,你告诉我,我要服侍的君上是一位仁慈智慧的六十岁老酋长,和他善良怀仁天下的儿子,而不是一个任性蛮横心胸狭窄之人,”扈大巫不能声色地说,“如果为君者容不下一个流浪者或者身体有疾病者——”
“你再辅佐她五十年,她就会是一个仁慈智慧的六十岁老酋长,或者一个善良怀仁天下的好君上——大巫,反正现在你也不能一个人回灵山,省省牢骚吧。”悠格团长无所谓地歪着头,嘴里嚼着一根芦杆苇看向婉颜,“君上,这事就让大巫处理吧。”
“你!你们!”婉颜君上恼羞成怒,她哪里知道扈大巫和悠格团长这一向都在因为她争吵呢?她跺脚,她的尊严不容冒犯,她要维护她至高无上的权利,她尖叫道,“扈大巫,悠格团长,我是你们的君上!你们应该尊重我!”
“诚然如此。”扈大巫微微鞠躬,“从你出身那天就是。而且,君上可能忘记了,还是我给你接生的!只是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取老人们的建议呢?我已经说过了,我们需要人手,让这个可怜的无家可归之人做阿黛的武卫不好吗?”
婉颜君上气急败坏,粉脸紫红。
悠格面色如铁。
阿黛不再理睬婉颜君上如何发作,辰溢和臭鼬们如何安慰劝解她,也不管悠格团长和扈大巫如何善后,反正他得到了这个少年,嗯,只要他活过来就好。他独自将蛇蜥少年拖到干净避风雪处,褐色地板上拖出一地冰水。他重新点燃一处篝火给少年取暖,包扎流血的额头,用湿布条给他擦洗肮脏的脸和手。
淤泥洁净,露出少年一张俊秀而明净的脸,肤色白皙光滑如女孩儿般,很好看也很耐看。左侧眉骨上有黄豆般大小的腥红印痕,这使他看起来略带一些妖娆之气。少年有纤细匀称瘦长的双臂,黏糊糊的头发是炭黑色,乱七八糟地纠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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