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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脚的直觉向来都挺准的,正是因为之前没有出过差错,所以这回她在送走了沈医生之后总是提心吊胆的。
她怕单国清这次会撞人,不管是在他掌控之内的也好,不是他故意的也罢……她就是莫名觉得,只要单国清所在的列车再撞一个人,那他肯定就是崩溃了。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句话还真的是够准的。
当天晚上,林小脚做好饭之后就一直在等单国清回来。
八点、九点,十点都过去了,她还是没有等到单国清,她等到的,是单国清的同事老赵。
一见老赵来了,林小脚二话不说就穿上大衣,拿了最长最保暖的围巾跟着他出门。
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雪花落在地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这些声响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孤寂、悲伤。
这一路上,林小脚没有问老赵一句话,老赵也没有主动说起单国清的情况。
一开始林小脚以为他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单位就是沈医生那里,可实际上并不是,老赵将她带到她原来教书的学校。
大老远的,林小脚就看到单国清自己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前面的台阶下。
“因为一整天都是大雪,能见度大大降低,今天全国发生了不少事故。而我们站发出的三十六趟列车里,有四趟就出事了。其中一趟,就是国清跟着的。”
老赵站在林小脚身边,跟她说今天的情况,“死者有两个,是对母子。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正司机老李已经打了辞职报告了,或许,这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林小脚知道,老赵最后一句里的他,是指单国清。
李师傅带着他跑了两趟长途都没有出任何意外,但是这会儿一下子就死了两个人,还是对母子。
她记得当初单国清跟原身说过,李师傅去年刚刚生了个儿子的。
李师傅入行十年,说没有撞过人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这是他第一次撞了对母子。
他当时脑海里的想的,是不是怕自己的老婆孩子会有这么一天呢?
林小脚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冲老赵感激的点了点头,就朝单国清走过去。
地上的雪已经挺厚了的,林小脚一踩上去,就会陷下去一点。
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等到了单国清面前的时候,她的头上、衣服上都落满了雪。
有些雪一碰到她的脸就融化了,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林小脚觉得有些想哭。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急促又熟悉的呼吸声让单国清抬起了头。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小脚,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小脚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心脏就跟被人挖了一角似的,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往前一步,将单国清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肚子上,林小脚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自己的眼泪却跟外面的大雪似的簌簌往下落。
她怕单国清发现自己在哭,就干脆扬起了头,不让泪水滴到单国清的脑袋上。
原本是带着温度的泪水,一溢出眼眶之后瞬间就变成了冻人的水滴……
“小脚,我要怎么办?”单国清死死的抓着林小脚的衣角,泣不成声。
算是他精神支柱之一的李师傅都辞职了,他这条路是不是真的走不下去了……
林小脚抬手擦了擦自己眼上的泪水,然后蹲下身子。“国清,你还想做一个出色的火车司机么?如果你想,我就一直支持你。”
如果你不想,那我也支持你。
单国清闻言久久都没有开口,等都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时,他才吐出了两个字。
我想。
第二天,单国清照旧去上班。
头天晚上,林小脚和他睡在一个被窝里,两个人互拥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不说,林小脚也不多问,只是紧紧的拥着他。
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一整晚她都没有听到混沌说怨念值有上升,所以她也就还算是比较淡定一些。
她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单国清放在床头的纸条儿。
他说今儿的列车比较早,要早点出去。
林小脚看了之后就去找那本日记本,上面没有新的内容。
一连半个月过去,林小脚和单国清都没有再提这这件事,混沌那边的数据也没有任何变化。好感值没有上升,怨念值也没有上升。
或许是因为太平静了,这更让林小脚觉得不安。
但是单国清的表现又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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