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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铁看来的人差不多到齐。
老韩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
铲车启动,车挤满了人。风从护栏缝灌进来,带着土腥味。
林铁站在最前头,一只手扶着护栏,一只手夹着半截烟。烟灰被风刮走,剩下一点红光,像荒原上不肯灭的小火星。
有不少被铲车惊动的尸鬼,在地下的安全屋里冒出,追赶着。
“先不清理尸鬼,找人。”林铁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发动机,“四人失踪,四个点。
每到一点,分出两队,一队下车排查,一队在车上接应,我带队。”
发动机轰隆隆,把每个人的影子抖在铁皮上,像一群摇晃的纸人。
经过废砖窑,铲车停了下来,下去了一队人,显然是下车前商量好了。
窑口塌了半边,像被谁掰断的牙。失踪的是小杜,昨晚掉队的新人。
窑里黑,手电打进去,只见碎砖上一条拖痕,血迹溅成三点。老韩蹲下,用树枝挑起一块碎布,布边牙印整齐。
“尸鬼咬的。”
他们顺着拖痕追到窑后洼地。三只尸鬼正围着半副护甲啃得专心,骨头渣子乱飞。枪声齐响,符纹弹钻进骨缝,黑浆炸开。
只剩一只靴。林铁把靴口朝下,倒出半掌血泥,随手塞进塑料袋。
“一号点,死亡确认。”在林铁的带领下,组织有效,排查出奇地顺利。
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人员迅速地再次回到车里。
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下一个排查地点来到了废弃铁皮屋。
屋子原是安全屋,铁皮被风掀得哗啦响。失踪的是阿张,昨夜单独守外围。
屋里桌椅翻倒,地上一条血痕拖到门口,门口却干净,像有人把血迹擦了。
王富贵蹲下,指甲刮地,刮出一层干土,土里嵌着细碎黑渣,像烧过的纸灰。
“尸鬼的脚印。”
他们顺着黑渣走到屋后,土坡上新挖的坑,坑底铺着一层纸灰,灰里埋着阿张的铭牌,牌面被火烤得卷边。
林铁蹲下,用匕首挑起铭牌,火痕里隐约有浮现失踪的新人姓名。
“二号点,排查完,死亡确认。”
铲车飞扬,不停歇地排查,有些新人也是轮换着上,来到废弃枯井。
井沿生青苔,苔下黑水。失踪的是老李,老队员。
井底传来指甲刮石声。陈杰探头,手电光柱里浮着老李的头盔,盔带还系在下巴上,人却不见。
老韩放绳,绳头绑铁钩,钩上来一截断臂,臂章还在。
井底刮声忽然停了,水面浮起一串气泡,像谁在笑。
林铁抬手,两枪封喉,井里翻起黑浪,浪里滚出半截尸鬼,脖子被符纹炸断,牙缝里卡着老李的臂章。
“三号点,已排查,死亡确认。”
荒原矮坡
只剩阿辽。
坡不高,长枯草。昨夜阿辽押尾,说去解手,再没回来。
他们散开搜索。风卷枯草,沙沙响,像有人在草里低语。
陈杰走到坡腰,脚下踩到一块松土,土下陷,露出半截脚印。脚印很新,鞋底纹路与阿辽的靴底一致。
脚印尽头,是一截断绳,绳头焦黑,像被火燎过。
王富贵蹲下,手指捻绳灰,脸色发白,这应该是诡异作祟。
他们追到坡顶,坡顶空无一物,只有一圈被火烧过的草,焦黑成环。
环中间,放着阿辽的枪,枪托朝下,像插在地上的标桩。
枪旁,一张折好的纸条:
“我走了,别找我。”
铲车掉头,铁皮灯一盏盏暗下去。
林铁把四只塑料袋放在脚边,袋口系紧,像四封沉默的信。
王富贵靠在车厢,符石袋轻了不少,他低声骂:“祟比尸鬼还邪,连骨头都不留。”
老韩点烟,火光一闪,照亮他眼角的皱纹:“祟不留尸,只留话。”
陈杰低头,看鞋底那层灰——灰还在,却蒙了一层焦黑,像被火舔过。
自己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事就一桩桩地发生。让人疲于应对。
把正给铲车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尸鬼,让众人清理了一遍。
这些新人都有单杀尸鬼的能力,但今天的排查,也是打开他们新的认知。
之前在各自的安全屋里,都是有符石挡着,少有人会正面对抗,躲着走都来不及。
还是有不少人第一次主动地,清剿尸鬼。
回到生活区,灯管再次亮起,黄得发倦。
他们把四只塑料袋交给值班员,值班员在记录本上写下:
“一号点:尸鬼三具,死亡一人;二号点:尸鬼一具,死亡一人;三号点:祟,死亡一人;四号点:祟,阿辽失踪,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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