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码头护卫队拱卫着洪武星,彻底消失在工会众人面前。回到会议室的梁兴义跟严华,也情不自禁惊出一身冷汗。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工会面临的危险处境。
行动尚未开始,计划却已提前曝露。有心算无备之下,他们还有胜算吗?
反观加入工会充当贴身护卫的杜玉芳,摸着插进梁柱的木棍,沉默片刻才道:“不愧是老乞丐的亲传弟子,单这枪法我就自愧不如。此子实力深不可测,极其危险!”
听完洪武星的感慨,严华突然道:“小杜,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没打过,但几乎不用打我都知道,我必输无疑。换成铁枪,我要做到这种程度不算太难。可换成这根木棍,整个江湖至少目前,我还没见到有谁能做到这样。”
看似平静的叙述,却令严华陷入沉默,随即看向梁兴义道:“会长,现在怎么办?”
“计划照常进行!但目标更改,我们进攻占领沪海的反动军阀。即便起义失败,我们也要让反动军阀知道,他们末日到了。等待他们的,就是接受工农的审判!”
“那计划,要提前通知下去吗?”
“不要!待武器发放时,通知各路进攻队伍即可。这位洪督察说的没错,大罢工结束后,我们确实有些大意了。那些加入工会的人中,必然有各方眼线啊!”
上级交待的任务,梁兴义觉得必须完成。即便起义失败,至少能让他们知道败在那里,敌人实力究竟怎么样。若放弃计划,那往后工会在沪海滩处境会更加艰难。
两害取其轻,梁兴义不得不做出这种决定。下达计划照常执行的同时,他也交待严华派可信的工会骨干,观察知晓计划的作战人员,看看那些人是暗柱。
先不要打草惊蛇,等起义结束无论胜败曝露出来的人,都必须彻底清理出工会。如若不然,往后工会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沪海滩所有势力都知道了。
反观离开码头的洪武星,在车里跟沈达推心置腹聊了一路,而后洪武星直奔霍顿公馆。对于他的到来,霍顿虽好奇却也知道,洪武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当听完洪武星告知的情况,霍顿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道:“洪,消息属实?”
“至少目前我收到的情报,就是这样!为确保租界安全不受战火波及,我们有必要提前做些准备。但有一点,希望领事阁下知会其它领事!”
“什么事?”
“中立!无论工会还是沪海驻军,只要不触及我们的利益,那租界就保持中立。如此一来,不管谁最后取得胜利,我们马照跑,舞照跳,不是吗?”
“OK!洪,那我们能不能取缔这个工会?或者逮捕他们的负责人?”
闻听此言,洪武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霍顿,顿时让霍顿有些恼羞成怒道:“谢特,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的办法有问题?”
“没有问题,而且你也肯定能做到。但你想过,这样做可能引发的后果吗?就工会目前的影响力,你想让租界彻底陷入瘫痪吗?又或者,你更看好北方的北洋政府?”
一番询问,霍顿瞬间哑口无言。想到之前大罢工连皇室都发来电报,希望他尽快平息罢工乱象。若是大罢工再度卷土重来,他这位领事怕是也当到头了。
得到霍顿跟工部局授权,洪武星这位许久不坐班的督察,再次现身巡捕房。当洪武星说出‘取消所有休假’命令后,所有巡捕立刻意识到,又要出大事的节奏!
原本驻扎在租界外的各国驻军纷纷进入租界,承担保护各自领事馆的任务。巡捕房按照洪武星的命令,开始在租界各路口设立路障跟沙包工事。
这一系列举动,让得知消息的工会众人,立刻明白洪武星已经做好应对准备。那接下来,就看他们做何选择。更令工会心头大震的,还是护卫队再次扩编。
从之前三百人的队伍,直接扩充到五百人。要知道五百人规模的护卫队,相当一个主力营。虽说工会聚集的作战人员,远超护卫队人数,可他们枪支弹药有限。
面对装备轻机枪的码头护卫队,工会组织的纠察队根本不是对手。好在护卫队很快张贴告示,依然是告诫码头各方势力,最近都消停点别在码头闹事。
这番举动,让梁兴义跟严华都苦笑道:“看来那家伙真是铁了心,站到洋人那边。但驻扎在租界外的反动军阀,那家伙好像不怎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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