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大罢工的沪海滩,商业氛围明显比罢工前萧条不少。可相比租界其它商业街,码头这边却难得依旧繁忙热闹。究其原因,也多亏码头护卫队存在。
相比大罢工之前,租界不少理事都担心码头护卫队,可能脱离他们掌控。可大罢工期间,码头护卫队依然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确保他们仓库没被洗劫。
单单这一点,就让那些理事称赞霍顿有先见之明。虽说保护仓库,他们可以派遣驻军。可大罢工期间,谁都怕发生冲突,何况调派来租界的军队都优先保护他们人身安全。
总而言之,对升任督察的洪武星而言,除了巡捕房数百华捕外,码头护卫队三百人枪,就足以让他在沪海滩,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对负责巡防码头的林老虎而言,他依然跟往常一样,带着身边几位永鑫弟子,在永鑫公司的码头来回晃悠。对这些永鑫弟子而言,这种差事自然很清闲。
当外号‘林老虎’实则真名叫林远部的年青人,再次游荡在码头时,他却丝毫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看着他激动到落泪。待冷静下来后,此人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阿星,阿部会不会学坏了?”
问出这话的人,自然是跟着洪武星过来偷偷看弟弟的林依依。面对询问,洪武星笑着道:“最好的伪装,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放心,你弟弟远比你想象的聪明。”
“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像永鑫弟子,又如何上位呢?据我所知,他虽然做过一些小恶,却依然谨守底线。在永鑫能做到这一点,确实很难得,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就怕他在永鑫待久了,跟那些人学坏了怎么办?”
“姐姐这般善良,弟弟又怎么可能会太坏呢?去饭馆那边,等下会有人把他引到饭馆那边去。为避免惹人怀疑,你们见面时间一定不能太长,明白吗?”
“好,我听你的!”
对负责码头安全的林远部而言,在永鑫地盘讨饭吃的商贩自然不敢得罪他,相反还要用心巴结。听到有饭馆老板请吃饭,林远部也笑着招呼手下一同前往。
进入饭馆后,林远部笑着打趣道:“老板,怎么光准备饭菜,没准备酒呢?”
“有!诸位稍等片刻,我这就给诸位好汉拿酒。”
当老板拎来散酒,林远部跟手下也不嫌弃。对他们而言,有酒有菜就很满足。酒虽不是好酒,可用来招待他们,也不算怠慢他们。
酒过三巡,看手下酒足饭饱,林远部直接道:“你们先去附近转转,老子歇歇酒气!”
“老大,你这酒量也不行啊!这才喝多少,你就醉了?”
“滚!让着你们,别不识好歹。下次有机会,老子绝对让你们走着进来,躺着进去!”
“好嘞,那我们等着!”
打发走身边这些小弟,看到走过来的店老板林远部突然道:“何掌柜,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说了!”
“老虎兄弟,还请跟我来后院,有人想见你?”
“见我?什么意思?何掌柜,你这一脸小心的样子,难不成想收买我?告诉你,我可是永鑫弟子。想让我做出卖公司的事,那你还是免开尊口。”
“老虎兄弟,你误会了。真有人找你,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外面有人盯着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清楚,请恕林某不能从命!”
就在双方僵持时,洪武星突然现身道:“林老虎,好响亮的外号。如果我想见你,是不是也要看你有没有兴趣?赶紧滚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突然被人训斥,林远部自然想回怼,可饭馆掌柜突然道:“少帮主,这事我给办岔了。”
“没事!不关你事,是这小子太谨慎!不过谨慎一点好,至少能活的久一些。”
“在你林老虎面前,谁敢称爷?还不滚过来?”
闻听掌柜称呼,林老虎顿时有些紧张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丐帮小星爷?”
此话一出,林远部虽不明白,沪海滩如今赫赫有名的小星爷为何找自己,可他还是不敢拒绝对方邀请。等林远部来到包厢,看到泪眼婆娑的女人时,表情瞬间懵了。
声音有些哽咽道:“姐,怎么是你?”
听到林远部喊‘姐’,林依依上去就揪住对方耳朵,而后另一只手不断拍打林远部。面对哭着指责的姐姐,林远部怂的一批躲都不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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