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举起手里的图片:“这里有三项任务。第一项,抓到鸡和鹅各一只。第二项,从池塘里钓到三条鱼。第三项,找到图片上的五种蔬菜。”
庄晴转头看了一眼沈逸,沈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已经开始卷袖子了。
洛封禹站在云初旁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图片,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农庄的布局——院子左边是鸡舍和鹅舍,用木栅栏围着,能听到鸡鹅的叫声。
院子后面有一片菜地,远远能看到各种蔬菜整整齐齐地种在田垄上。
院子右边有一个池塘,水面平静,能看到几根鱼竿靠在池塘边的架子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和云初去钓鱼吧。她昨天海钓挺厉害的,淡水鱼应该也没问题。”
云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随意,像是在做一件很正常的、很合理的分组。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的时候,停了一瞬,那一眼里有光。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那一眼。
庄晴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分组很合理:“好,那我们去抓鸡和鹅?”她转头看向沈逸,沈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孟庭硕笑了笑:“那我和傅灵去找菜。”
傅灵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
分组确定之后,六个人分头行动。
沈逸和庄晴走向鸡舍。
鸡舍是用木栅栏围起来的一片区域,里面散养着十几只鸡和五六只鹅。
那些鸡看起来毛色鲜亮、精神抖擞,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低头啄一下地上的谷粒。
庄晴站在栅栏外面,弯着腰往里看,脸上带着一种小孩子看到动物园里的小动物时才会有的那种兴奋表情。
“好漂亮。”她说。
沈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栅栏的门。
那些鸡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全部停止了走动。十几只鸡同时转过头,用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门口这个穿着黑色T恤、灰蓝色头发的陌生男人。
沈逸迈进去一步。
鸡群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
十几只鸡同时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羽毛满天飞,鸡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百个闹钟同时响了起来。
那些鹅的反应更大,大白鹅张开翅膀,伸长脖子,发出“吭——吭——”的叫声,声音低沉而洪亮,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庄晴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她很快稳住了,撸起袖子也钻进了鸡舍。
“我围左边,你堵右边!”她的声音在鸡飞狗跳中格外清脆。
沈逸没有说话,但他的行动很快——他弯下腰,双手张开,像一只捕食的鹰一样朝一只大公鸡扑了过去。
大公鸡“咯咯咯”地叫着飞了起来,从沈逸头顶掠过,翅膀扇起的风把他的灰蓝色头发吹得飞了起来。
沈逸扑了个空,手撑在稻草上,沾了一手的鸡毛和干草。
庄晴在另一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试图去抓一只母鸡,那只母鸡跑得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两条细腿倒腾得像装了马达,在鸡舍里窜来窜去,把庄晴带着跑了三圈,最后钻进了一个稻草堆下面的缝隙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庄晴趴在地上,脸贴着稻草,伸手往缝隙里够,手指碰到了鸡尾巴的羽毛,但那只鸡往里缩了缩,她的手指只抓到了一根羽毛。
她把那根羽毛从缝隙里抽出来,举在眼前看了看,羽毛是灰褐色的,带着一点光泽。她盯着那根羽毛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逸,”她举起那根羽毛朝沈逸晃了晃,“我抓到了一根。”
沈逸站在鸡舍的另一边,手里也拿着一根羽毛,灰蓝色的头发上还沾着几根鸡毛,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两个人隔着满地的鸡毛和满院子的鸡叫声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
那些鸡和鹅在经历了最初的一阵恐慌之后,似乎发现这两个人类并不那么可怕——他们跑得不快,扑得不准,抓不到任何东西。
于是鸡群开始放松了,有的鸡甚至开始悠闲地在他们脚边走来走去,像是在嘲笑他们。
庄晴看着脚边一只昂首挺胸走过去的大公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扑了过去。
这一次她抓住了。
不是抓住了鸡,而是抓住了鸡的尾巴,那只大公鸡拼命往前跑,庄晴被它拖着在鸡舍里跑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稻草堆里。
稻草飞起来,落了她和沈逸一身。
沈逸看着庄晴从稻草堆里坐起来,头发上全是草屑,脸上还沾着一根鸡毛,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个小孩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不是那种“我看到了一个笑话”的好笑,而是一种“这个人怎么这么……”的好笑,后面那个词他没想出来,但他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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