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救救我们好不好?”凡人们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顿时跪了一地,磕头不已。
“感谢大人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啊!”那些散修明显更有见识,话里话外已经听出对方厌恶血魂宗。
而且这位前辈周身至阳之气若隐若现,显然不是魔门邪修,大概率是个路见不平的正道修士。
常安没有搭理那些魔修,随口道:“等我处理完事情,你们再走。”
说罢,他飘然而起。
几乎在同时,以为自己暂时逃过一劫的魔修们,在凡人和散修们惊骇的目光中,忽然化作了飞灰。
常安漂浮在高空,一言不发。
此时已经有个别修士感应到了山门处的异常,走出洞府。
一位化神和两位元婴刚站到主峰顶部,才发现天空上飘着个神识中不存在的人,顿时如同冷水浇头。
下意识感觉不妙想跑的他们,却发现身子再也动弹不得。
还没开口求饶,就感觉一股恐怖的神识从天而降,扫过整个宗门,连地底深处都被探入了不知多少丈。
“找到你了。”
一声蕴含着不知是惊喜还是愤怒的话语凭空响起。
随后,侧峰的一处洞府大门被里面的人影轰然撞碎。不过,他显然不是逃跑,而是被无形力量生生拽出来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钱长老?”三位心中惊恐的血魂宗高层齐声惊呼。
男子身影被无形力量牢牢捆住,带上了半空,与那名黑袍青年面面相对。
常安打量着他的鹰钩鼻和残缺的左臂,形象与小时候刻骨铭心记忆里那个飞在天空的血色身影逐渐重叠。
狂妄的笑声、嗜血的恐怖气息、半城百姓们的痛苦哀嚎……
他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真是你!太好了,你没死!”
钱长老本来阴鹜的面容此刻却慌乱惊惧无比,他感受的到,对方身周逸散的澎湃杀意绝不是恭喜自己活着。
“前……前辈,您大概认错人了吧?小的自幼在宗门内修炼,连山门都未出过。”
见他磕磕巴巴地还想狡辩,常安收起笑容,声音中的寒气好似能将人冻成冰块:
“你以为自己的实力够格在我面前撒谎吗?二十年前,我可是亲眼见你屠了半城凡人,为了你那炼魂幡!”
主峰顶部的化神太上长老忽然开口大喊:“大人!我证明钱德乃是半途加入我血魂宗的,之前的经历我们并不知晓。”
“不错!”旁边的元婴掌门也叫道,“他的事与血魂宗无关,还请大人明鉴,放过我宗老老小小,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常安冷哼一声:“不知?他有炼魂幡的事连你宗门小辈都知晓,你等身为高层会一无所觉?收留这等邪修,其心可诛!
“再说,血魂宗如今山门之内,有多少凡人在遭你们吸血?所作所为,已经与邪修无异。”
他正准备动手清除这群垃圾,忽然停了下来,视线第一次凝视到那化神长老身上。
也未见有任何动作,那人就被牵引至眼前,恐惧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常安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化神的额头,默默感受片刻,皱起了眉头:
“你神魂中的魔种何时种下的?”
化神修士害怕得浑身发抖,眼见对方身周的杀意更浓,赶紧答道:
“大人、前辈!我不知道什么魔种啊,小的没遭遇过高阶修士。”
常安观察着他的表情与神魂波动,没有说谎……
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已经被抹去了相关记忆吗?
这血魂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妄生魔尊动手种下魔种?
是的,那魔种的气息常安很熟悉,正是空溟殿的妄生所为。这玩意平时隐匿很深,关键时刻却能直接控制住受术者的思维。
若非自己神魂强度到了渡劫中期,离得又近,否则很难察觉。
常安没有对这家伙搜魂的打算,有魔种在,对方会瞬间魂飞魄散,什么都查不到。
他再度放出神识,反复扫视着血魂宗包括藏宝阁在内的各处,连外围山脉都检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取过血魂宗太上长老的储物戒又检查一遍,确实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玩意。
常安懒得再琢磨妄生的目的,不管他想干什么,毁掉血魂宗的一切就解决了。
他抬起右手,在钱德惊恐的目光中打了个响指。
啪——
血魂宗上下几千名修士,无论是在阵法中还是洞府内,包括飘在空中的化神修士同时灰飞烟灭。
紧接着,被囚禁在地牢中的凡人、血池中待宰羔羊般的散修,身上及外界的束缚同时崩溃消失,重获自由。
这些人方才也听到了些许传遍宗门的对话,此时忍不住欢呼雀跃。
忽然,那道仿佛仙音般的男声再次响起:“尔等散修,负责分头将凡人护送回家,不得推诿放弃。
“作为报酬,血魂宗留下的所有储物戒、藏宝阁里的东西都由你们平分。
“不过,只能取灵石、非邪道的法宝与丹药、阵盘,其余的一概不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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